“娘,國慶,快出來,看是誰來啦?”
陳玉芳轉身朝屋裏大喊了一聲。
此時冷暖站在院子裏,賀青山把車也開了進來,車一進來,大伯母馬上把大門又關了起來。
![]() |
![]() |
這時,只見一老一小的身影匆匆忙忙的從屋裏走出來。
葉國慶一看來的是冷暖和二爺爺,待賀青山從車裏下來,葉國慶二話沒說,馬上跪在院子裏朝賀青山和冷暖磕了幾個頭。
“二爺子,二嬸,快年好,國慶給你們磕頭啦!”
這邊過年時的風俗就是晚輩給長輩磕頭問好。
“快起來!”
冷暖一把扶起國慶。
國慶也和大伯母一樣,穿的是過年前的舊衣服,只不過那時國慶的衣服又髒又破,可現在乾淨是很乾淨,只是又多了幾處補丁。
幾年沒見,冷暖感覺這小子好像又長高了。
從前她多煩這小子,沒想到這小子越長大越出息了。
“是國慶他二爺爺和二嬸!這可是貴客,快進屋快進屋。”
最近這一年連續的打擊,讓這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花白了頭髮佝僂了身子。
“玉芳,國慶他二嬸可是講究人,你再把茶杯拿竈房洗一下。”
冷暖轉身幫賀青山從車裏往出拿東西,她原本也不願意幹體力活,於是只拿出來兩提麥乳精。
陳母一看冷暖他們還帶了東西來,馬上走過去連連拒絕。
“不不不,孩子,你們能來看看我們就行了,這東西我們可不能收。”
近一年來他家接二連三的出事,可謂是看盡了世間冷暖,像他們這樣還敢登他家門的人除了要賬的外就沒別人了。
這年頭錦上添花的人多,真正雪中送炭的沒有幾個。
陳母這邊正攔着冷暖的時候,那邊賀青山往下拿的更多。
“國慶,還不過來幫忙!”
“好嘞,二爺爺!”
小孩子可不管啥人情世故,看到親人送來了好東西自然樂意過去幫忙。
只見賀青山把東西卸到地上時,那大塊大塊的臘肉,還有兩三隻雞,五六斤雞蛋,掛面陳母和陳玉芳早已經傻了眼。
“這……這可都是好東西啊!你們家那麼多人,自己留下吃啊!”
陳母瞬間感動的哭了起來。
別說過年了,就是玉芳他爹癱瘓在牀上半年多,他們都沒捨得買一點肉,最多偶爾吃一個雞蛋。
沒想到玉芳她小叔子第一次登門就給他們拿這麼多好東西。
國慶到底七八歲了,很快就把東西都扛進屋裏。
衆人一進屋,陳母馬上吩咐:
“國慶,給你二爺爺和你二嬸子倒杯熱水來;玉芳,你馬上燒火做飯,把那些多燉上點,都是你小叔子和侄媳婦送來的東西,別捨不得放。”
冷暖跟着陳母一進屋,看到的就是家徒四壁的屋子,還有躺在牀上除了眼睛外其它哪都動不了的陳父。
這個家裏的情況很明顯,從前的日子還算不錯,真是應了當時那個年代的話,一病回到解放前。
看到賀青山和冷暖眼裏的同情,陳母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玉芳他爹這一病,我們家這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玉芳她男人也是個不成器的,自從她爹病了,葉青天一下也沒來看看,哪怕過來幫着照顧照顧也行啊!”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離開那個家,我們的日子也這麼快來了,我就玉芳這一個閨女,就算我們老陳家的人都窮死餓死,也不能讓玉芳再回到老葉家。”
“所以,你們倆要是來給老葉家當說客的話,東西你們拿走,恕我們沒理了!”
冷暖和賀青山對視了一眼,原來陳母以爲他們來是爲了葉青天?
賀青山忙解釋道:
“嬸子,您誤會了,我和南槐媳婦今天來是想和大嫂談談豆腐廠的事,和老葉家沒關係!”
“真的?”
陳母還是有點不放心,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陳奶奶,你放心了,我和我爹來真的只是爲豆腐廠的事來的。”
“飯就別做了,回去以後家裏還有一堆事呢!”
冷暖說着,後天就要走了,今天就得收拾東西,明天還得去公社開介紹信。
明天是正月初五,估計葉老頭子那拿不到錢戶口也不給他們往外籤。
她自己的戶口還好,當初上大學時公社書記幫着簽出來帶到學校了。
可爹孃還有南槐南柳和軒軒的戶口還在葉老頭子那裏。
估計明天又有一場硬要打。
這時,國慶端着兩個搪瓷缸子走了過來:
“二爺爺,二嬸,先喝點水,我奶正準備燒火燉肉呢!”
看着突然間懂事的國慶,冷暖拿起皮包打算給這小子壓歲錢。
可這時,賀青山卻第一次掏出來十塊錢給國慶:
“來,孩子,這是二爺爺給你的壓歲錢。”
國慶和陳母看到十塊錢的鉅款瞬間傻了眼。
哪怕五毛一塊的國慶也就結了,而對十塊錢的鉅款,國慶連手都不敢伸了。
“二爺爺,這麼多錢,留着給軒軒弟弟花吧!”
“你二爺爺給你你說拿着!”
國慶向來怕冷暖,一聽到冷暖不客氣的說,國慶馬上無意識的就接了過去。
“這還差不多,來,這是二嬸和你二叔給你的,以後要多向你二叔學習,知道嗎?”
話落,冷暖從包裏掏出100塊錢來塞到國慶手裏。
自從和葉南槐好上,冷暖就時常不由自主的把他踢出來。
這下國慶更愣怔了。
“他二嬸,你這給的也太多了!這可不行,會慣壞孩子的。”
陳母從前沒見過國慶,就是聽說老葉家的人挺澆灌他。
可自從過年那天玉芳把這孩子帶回家裏來,看這孩子也挺吃苦勤奮的。
“拿着吧!過年就是讓孩子開心呢!”
“暖暖,你們真是太客氣了,從前大伯母對你們也不好,現在看到你們還能認我這個大伯母,還讓我進豆腐廠工作,大伯母真的很慚愧……”
陳玉芳從屋外走進來,難爲情的說着。
“大伯母,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就不說了。”
“今天我和我爹來,是想和大伯母聊聊豆腐廠的事。”
陳玉芳一驚,不是要辭掉她吧!那她們家可是真沒活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