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羽絨服的過程相對繁瑣,江滿月在家裏面忙乎了一整天。
“吳媽!”江滿月將羽絨服遞給她,這是一件暗紅色布料的中長款。
“你試試看,大小不合適的話我可以給你改。”
吳媽這輩子都沒有穿過這麼好的衣服,拿着衣服都有些不知所措。
“滿月小姐,真給我也做了一件啊?”
“對啊,天氣這麼冷你還要出去買菜做飯,凍感冒就不好了。”
“哎呀,謝謝你啊!”吳媽趕緊將衣服穿上,大小正好而且還保暖。
“真好,謝謝你啊,滿月小姐,這叫什麼羽絨服的真暖和。”
今天一整天她又製作了三件,算着時間這會兒秦振北應該已經從軍營回來了。
他拿着衣服準備給秦振北和秦苒送過去,這個時候家裏來人了。
“哎呀,我就知道你們穿的衣服肯定是滿月做的。”
“瞧瞧這可真是漂亮極了,今天我橫豎都必須要找他給我媳婦做一件。”
“你也知道她的身體不是很好,最近天氣冷得更是都不想出門。”
姜晚和林父兩個人一邊走一邊還在詢問:“鄭師長,嫂子最近是不是又病了?”
“哎,別提了,她那病不是身體上的,其實就是心病。”
“如今這天寒地凍的情況就更嚴重,要不我也不用着急了。”
聽着三人的議論聲,江滿月朝着門口看去。
林父和林母帶着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一抹愁容。
“爸媽,你們回來了?”江滿月立刻上前詢問。
“滿月!”林父馬上就開始介紹:“這是鄭師長。”
“今天我跟你媽媽穿着你做的羽絨服去軍營,一直戲就被圍觀了。”
“你做的衣服是輕便有保暖,都在問到底是從哪裏買的。”
“你鄭伯母身體不是很好,就想讓你給定製一件。”
江滿月還以爲是什麼事呢,原來是想要定製羽絨服。
“當然可以了!”她笑着點頭:“只是不知道鄭伯母什麼時候需要?”
鄭師長上下打量着江滿月,一臉羨慕的表示。
“自然會越快越好了,現在就算是在家裏也非常寒冷。”
“真是羨慕林軍長啊,這大冷天還有女兒給你做衣服。”
“只可惜我們沒有你這麼懂事又好聰慧的孩子,所以只能擺脫你幫忙做一件。”
一番誇讚她都不好意思了,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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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師長若不是着急,也不會一下班就跟來家裏。
“那就好,衣服多少錢到時候我給你就行。”
“那我現在就去給鄭伯母量一下尺寸,這樣做出來的也更加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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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知道他家裏有病人,所以當然是要優先考慮。
吃完了晚飯,江滿月就跟着姜晚去了鄭師長家。
隔壁的那棟房子就是他家,平日裏在家屬院很少遇到。
開門的是家裏負責做飯的阿姨,見到姜晚立刻笑道。
“鄭師長,夫人,客人來了!”
鄭師長上前來迎接:“天氣冷,趕緊進屋吧!”
江滿月跟着媽媽來到屋內,屋裏面燒熱煤爐子還算暖和。
沙發上坐着一箇中年女人,似乎對於身邊的情況沒有任何反應。
“承安,姜晚和她女兒來了!”鄭師長走到她的身邊,溫柔小聲的詢問。
剛剛還面無表情,聽到這話似乎回過神來。
轉過頭看向姜晚和江滿月,眼神之中帶着空洞。
“姜晚,你來了?”她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笑容,朝着他們兩人走過來。
“嫂子,好久沒有見到你了,我帶着滿月過來看看你。”
“嗯,好,好!”她笑着看向阿姨:“趕緊去泡茶過來。”
江滿月看着鄭夫人的臉色不是很好,透着不太健康的慘白。
整個人瘦得很有些脫相,似乎是長期病着。
難怪鄭師長要她親自過來量尺寸,這樣子確實是不方便出門。
而且往日裏家屬院都幾乎都沒有碰到過她,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病。
阿姨端來泡好的熱茶,鄭師長看着兩個人坐在一起聊天不禁感嘆。
“每次只有你來,她這臉上才能露出點笑容。”
原來鄭夫人跟姜晚從前都是宣傳部的同事,自從她病了後就不能上班待在家中。
“嫂子,這次來是讓滿月給你量一下尺寸做衣服。”
“啊?”鄭夫人怔愣了瞬間,隨即朝着江滿月看過來。
忽然她就站了起來,朝着她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
激動的睜大眼睛:“糖糖,是你嗎?你是我的糖糖嗎?”
“糖糖,什麼糖糖?”江滿月沒有搞清楚什麼狀況。
鄭夫人的情緒激動又興奮,死死抓着她不肯鬆手。
“老鄭,這是我們的女人糖糖對不對?她沒有死還活着?”
“我就知道,我的女兒肯定會回來看我的。”
“糖糖,你現在都長這麼大了?這些年你去哪裏了?”
眼看着她情緒失控,鄭師長趕緊上前將她拉住。
“媳婦,你看錯了,這不是咱們的女兒糖糖。”
小心又不停地安撫她:“她是江滿月,是姜晚的女兒啊!”
“什麼?”鄭夫人看着江滿月,又看向姜晚:“不是我的糖糖?”
“阿姨,我叫江滿月,是林青山和姜晚的女兒。”
她眼神全都是失落,眼眶猩紅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
“好了,沒事了!”鄭師長扶着她坐下:“乖,滿月來給你量尺寸做衣服。”
她這次又恢復到了剛剛開始那空洞無神的目光:“我的糖糖!”
姜晚不免嘆了一口氣:“糖糖是嫂子的女兒。”
“二十二年前鄭師長帶着孩子從鎮上到省城,結果半路上糖糖就丟了。”
“這麼多年過去,他們雖然一直想要找到女兒可都沒有任何消息。”
“因此得了心病只能在家裏待着,精神和身體變得越來越差了。”
同爲丟過孩子的姜晚深感同情,更是能夠體會到她的痛苦。
江滿月看着客廳牆壁上掛着的相片,鄭師長夫妻兩個人抱着一個四五歲的女孩。
小姑娘扎着兩個小辮子笑得甜美,坐在爸爸媽媽中間其樂融融。
這小女孩看起來竟然有點眼熟,她上前幾步仔細分辨。
這個糖糖怎麼有點眼熟,這眉眼還有這乖巧的樣子跟曉芳竟然有幾分相似。
年紀相仿面容相似,這讓她差點有點恍惚。
“怎麼了?”姜晚看着她盯着照片出神。
“沒什麼,這個就是鄭師長的女兒嗎?她當時是在哪裏丟的?”
“是來省城時候丟的,當時我們跟着大部隊一起遷移。”
“中途休息的時候她想去廁所,我媳婦就帶着她去附近的茅廁。”
“誰知道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蹤影到處都找不到。”
“這麼多年我們一直在找她,也不知道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鄭師長心裏滿是愧疚,如果女兒還活着的話已經二十六七歲的年紀。
江滿月聽着大概的時間和地點,心裏萌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