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偷偷看他，還有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簡直不要太明顯。
“沒，沒有。”
對上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溫晴下意識迴避，轉頭看向窗外。
一直到回家，兩人都沒有任何交流，男人直接回了房間。
過了半天，又重新走了過來，對着溫晴道：“我在醫院有熟人，給你外婆安排了護工，你不用着急過去。”
他本來不想管這些閒事，可溫晴今天哭得實在太慘。
更何況，她懷着孕，要是被奶奶知道了她勞累過度，難免又要節外生枝。
溫晴點了點頭，也對顧宴清充滿了感激。
靠徐春霞是沒用的，她一個人還得掙醫藥費，的確分身乏術。
回房間心不在焉地收拾衣物，溫晴猛地起身，想起今天自己這一趟的目的，忍不住懊惱。
玉佩居然忘了拿！
等她再打電話聯繫吧。
溫晴深吸一口氣，拿起衣物進了洗手間，正好撞見了顧宴清。
男人的襯衫挽到關節處，正埋頭把衣服泡進水裏。
他時不時看一眼一旁洗衣液的說明書，又對着衣服捶捶砸砸，眉頭緊鎖着像是遇見了什麼大難題。
完全沉浸其中的顧宴清竟然沒有察覺到溫晴的身影。
這幅認真又笨拙的模樣讓溫晴忍不住搖了搖頭。
顧宴清擡頭看着溫晴，眼中閃過一絲尷尬。
“衣服不能這樣洗，我來吧。”
溫晴把自己的衣服放到一邊，十分利索地搓洗起衣服來，好奇地看他，“你不會用洗衣機嗎？”
顧宴清沉默，他的衣服從小都是傭人和助理準備好的，又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
本來他想一股腦丟給乾洗店，但是口袋裏的錢卻讓他犯了難。
“你去忙吧，我幫你洗就好了。”
畢竟上邊的鼻涕和眼淚……也是自己沾上的。
更何況拿人手短，他管吃管住，還借錢給自己，洗個衣服而已，不是什麼難事。
“多謝。”
顧宴清早已恢復平靜，衝她微微點頭，轉身進了客廳。
狹小擁擠的房間陳設簡單，只有些最基本的傢俱，但是卻永遠都是乾淨整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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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清抿着脣角一路回了房間，重新打量起這不大的房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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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的質感一看便價值不菲，溫晴清洗起來也更加小心。
洗到最後，溫晴看着那塊深色的薄布料，忍不住紅了臉。
沒事的，都是夫妻，再說了，只是洗個衣服而已。
不過這尺寸……他真的需要穿那麼大的內褲？
溫晴咳嗽一聲提醒自己回神，臉頰也越來越紅。
洗手間內時不時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讓顧宴清完全沒辦法靜下心。
尤其是她這是在幫自己洗衣服。
衣服？！
像是想到什麼，顧宴清騰地站起身，直接衝了出去。
狹小的陽臺上，溫晴正掛好最後一件衣服。
看着飄揚着的褲衩，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難得的，顧宴清耳尖微紅起來，脣瓣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在你的衣服裏……還發現了這個。”
最後還是溫晴出聲打破沉默，將一張溼透了的白紙遞了過來，“我沒太注意你的包，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嗎？”
看着這張紙團，顧宴清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那我幫你曬曬。”
溫晴打開紙，貼在窗臺的欄杆上，也終於看見了紙上的兩個大字——借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