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特意打扮
“這些事都是你在從中做梗?”
顧長策從春桃嘴裏得了不少消息,聽到那些曾經令他輾轉難眠,但實則是有人暗中挑撥,才導致兩人離心的諸多過往,他的臉黑的幾乎能夠滴出水。
“奴婢也是被迫的,是二小姐拿我孃的命威脅,我實在沒辦法才答應她的,不是真心想要害夫人。”
春桃痛哭流涕,試圖為自己洗脫嫌疑。
顧長策已經從她嘴裏得到了太多真相,又怎麼可能會被她這些言論說動。
“綁起來,送到相府去,讓相府處置。”
相府不願將此事鬧大,這事又是何以沫自導自演。
他想,自己派人將春桃送過去,他們應該就能夠領會自己的意思。
他現在更想的,是找何晚柒。
將兩人之間的誤會一一解開,重歸於好。
那些誤解和針鋒相對都並非自己本意。
她,應該能理解自己吧?
可惜他滿心歡喜趕到霜華院時,面對他的卻是大門緊閉。
當值的下人都被何晚柒勒令休息,院門從裏面反鎖,黑洞洞的。
她這是在防備自己?
她就那麼討厭自己嗎?
“這裏可是侯府,她竟敢將二爺攔在門外,哪有這樣大膽的夫人?”
身邊的隨身小廝見狀,也覺得何晚柒太過囂張,不知天高地厚。
“閉嘴!”
顧長策一個眼神過去。
小廝連忙捂住了嘴。
自家二爺不是最討厭這個女人了嗎?怎麼被關到門外了還不生氣?
反而教訓起自己了。
在小廝不解的目光中,顧長策收回手,轉身離開,沒再驚動何晚柒。
翌日。
何晚柒早早到了顧老夫人身邊伺候。
顧老夫人雖然不曾為難她,但每每都提及讓她為顧家開枝散葉,儘可能多留顧長策過夜。
何晚柒沒法接下,只能低低的應聲,以便糊弄過去。
看出她的不盡心,顧老夫人拉下臉來。
“你既嫁進來,便是我們顧家的人,為顧家開枝散葉是你的本分。”
“今年內你要想辦法懷上策兒的子嗣,旁的事都不需你勞心。”
眼已經入秋,離過年也不剩幾個月了。
老夫人卻下了這樣的命令,惹得何晚柒相當為難。
“君姑,兒媳……”
“在聊什麼?”
一道聲音打破她的欲言又止。
顧長策大步從外頭走來,今天他穿了身深藍色勁裝,整個人看起來英姿勃發,很有活力,這倒是跟他前些日子整日的黑衣玄衣不同,瞧着風采照人。
“策兒今天這身不錯,看着精神多了。”
顧老夫人面上泛起笑意。
顧長策輕咳一聲:“是下人隨意拿的。”
何晚柒看着他,眼中帶着幾分困惑。
是她的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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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今天顧長策身上穿的戴的並像他說的那般,只是下人隨手搭配,更像是精心挑選的。
身上的衣裳料子自不必說,身為侯府世子,一應用度都是最好的。
可往常只願意將頭髮梳起的男人,今日破天荒的梳了一個髮髻,正是最近時興的。
束帶都和今日衣服的顏色相同,還有祥雲的針繡,這樣的束帶她先前從未在顧長策身上見到過,想必是新買的。
深藍色的腰帶上鑲了顆頂大的墨玉寶石,腰間還掛着羊脂玉佩。
就連靴子都今日這身穿搭相得益彰的。
她的眼神在顧長策身上久久停留。
顧長策頓時不着痕跡的挺直了胸膛,試圖在她面前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昨天晚上,他回去之後,一直很難入睡,翻來覆去的想了許久。
最後,終於得出結論。
自己這段時間的行為一定是讓何晚柒傷心了。
想要將她哄好的話,自己得付出比之前加倍的努力才行,讓她知道自己的心裏是在乎她的,知道了他的心意,這樣才能夠解開誤會。
於是他今天特別打扮了一番,專趁着何晚柒在的時候過來。
果然自己這招是有用的,她一定被自己今天迷倒了,剛剛眼神可是一直都在他身上。
想到這裏,顧長策嘴角微勾,心裏很是得意。
這人是傻了嗎?
怎麼一直用那種怪異的眼神看她?怪滲人的。
何晚柒抖了抖身子,覺得顧長策今天很不對勁。
“君姑,兒媳先行告退了。”
何晚柒覺得這場景實在是太過怪異,生怕自己再待下去會產生陰影,果斷選擇跑路。
顧長策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怎麼回事?
自己才剛來她就要走了?那自己今天好不容易打扮的不就白費了嗎?
不行!
他攔住何晚柒。
但為了不做的太明顯,避免讓她看出自己的想法。
顧長策板着臉:“母親還沒發話,你這做小輩的哪有先離開的道理?”
何晚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今天果然是有問題吧?
往常自己來伺候,到了這個時辰也該離開了,怎麼偏偏他就今天纏着自己不放?
難道還是因為昨天的事他心情不好,想找茬?
她眉頭皺的很緊。
兩人一時僵持不下。
這時還是顧老夫人開口。
“行了,也在這裏陪了有一會兒了,沒什麼事,你們就回去吧,我也該休息了。”
“母親……”
顧長策有些着急。
“晚柒進門這麼久,到底是你的夫人,你多去她房裏,早日給顧家開枝散葉,我這個做孃的也就能放心了。”
顧老夫人慢悠悠開口。
“是,母親。”
“都散了吧。”
顧老夫人將兩人都趕了出去。
兩個原本一前一後走着,也算相安無事,直到何晚柒發現,不管自己往哪邊走,顧長策都會在後面跟着。
她心中起了疑慮,特意拐了個跟自己住處不同的方向,便聽得身後的男人冷聲道。
“你這是要去哪兒?”
何晚柒轉過頭:“妾也想問二爺,為何一直跟着妾?”
“母親說了,要我多去你院中,我跟你回去,有何問題?還是說,你不願意?”
顧長策拿着雞毛當令箭,一句話堵的何晚柒啞口無言。
她低下頭:“妾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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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不敢的?”
何晚柒低着頭,看不到他的神色,卻聽得他的話語似是帶了幾分笑意。
她不由蹙眉,是自己聽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