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怒道：“這也太惡毒了！”
不論怎麼樣，都能算計死唐瑈嘉，這惡毒勁兒真讓人大開眼界了。
而且這計謀也不是多高明，但成本卻是最小的，也是最有效的。
可大理寺卿還有不理解的地方：“既然你是你主子的人，你還成功獲得了唐姑娘的信任，你主子怎麼沒有讓你直接殺了唐姑娘呢？”
那不是更簡單快速？
楊素痛苦的道：“怎麼沒讓？只是她讓我下藥害死小姐的命令，我違抗了。”
“所以她讓我撞死李可兒，我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
“我是爲了補償，卻不知道，主子在這也算計了我，她知道我違背了她的命令，刺殺的時候，她故意不告訴我有可能會撞死小姐，只說了襲擊李可兒……”
楊素看着唐瑈嘉道：“如我當時知道你也在場，我絕對不會答應做這件事的。”
他的眼神充滿哀求，想看見唐瑈嘉能原諒自己，甚至哪怕是能對自己有一絲絲信任也好。
但唐瑈嘉垂下眼眸，傷害已經造成，背叛是真實存在的，怎麼可能因爲他忽然的反水，就輕易原諒？
她不是聖人，她做不到這一點。
楊素的笑容更加苦澀：“好，我不逼你相信我，我會證明給你看，讓你知道我的心。”
“大人，現在我出來作證，我家小姐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被判死刑了？”
大理寺卿搖頭：“這不胡鬧呢嗎？你張嘴這麼說那麼說，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了嗎？你的證詞因爲你的反覆，而變得更加不可信了，除非你能拿出強有力的證據來。”
楊素道：“我能。”
他本身就是證據，只要他願意，證據隨時可以交給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道：“那你拿出來。”
楊素再一次看向唐瑈嘉，眼神裏帶着不捨，又有某種快意：“小姐，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楊素！閉嘴！」
楊素面色一變，腦子瞬間麻木，但也就那麼一瞬間，他猛然回頭，目光在人羣中四處打量。
他在找唐四英。
不對勁，他們剛剛明明是等唐四英離開之後才出現的，就是怕唐四英在這裏，他被唐四英操控。
他曾經那麼多年都在乎唐四英是真的，所以就算要保護唐瑈嘉，他也不會將唐四英背叛出來，也是真的。
可只要唐四英在這裏，就一定會控制自己不讓自己說出真相來。
「殺了唐瑈嘉！」
腦海裏再次出現這個聲音，但這一次是絕對命令，是陰狠的。
楊素面色已經開始扭曲，那是他在努力剋制自己，讓自己保持清醒的象徵。
不能聽主子的話，絕對不能聽，要控制住自己的心才行。他已經害了唐瑈嘉一次了，決不能再害第二次。
但他目光快速地看向四周，卻怎麼也沒有找到唐四英的所在。
到底在哪？
唐四英找了大夫，得知這耳朵算是廢了，耳垂被咬掉了，根本沒有希望復原，但不影響聽力。
唐四英當場就要氣瘋了，從而更加堅定了要弄死唐瑈嘉的心。
她上了藥包扎一下就立刻回來了，當然是不想錯過唐瑈嘉被砍頭的解恨畫面。
但看看她回來看見了什麼？
她最忠誠的狗，竟然背叛她了！！
她一直沒有把楊素當回事過，但那不代表她不知道楊素的忠誠，不然也不能將殘次的情蠱給楊素使用。
她就是自信就算沒有完整的情蠱，也一定能得到楊素的完全效忠。
她能讓楊素到唐瑈嘉身邊潛伏，也是因爲相信楊素一定不會背叛自己。
可她死都沒有想到，她最信任的人，竟然第一個背叛了她。
唐四英臉上火辣辣的，心中更是怒火中燒，有不可置信，更有嫉妒。
爲什麼楊素這樣的性子和遭遇的人，竟然都會喜歡上唐瑈嘉？唐瑈嘉到底有什麼好的？
秦斯珩是這樣，楊素也是這樣，唐瑈嘉就是個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殺了她！！」
唐四英再一次在心中狂怒的下命令。
她就不信了，就算是殘次的情蠱，她也一樣可以操控楊素。
楊素果然經不準這一次又一次的情蠱命令，他一直努力控制的意志開始崩潰，腦子一片混沌。
滿腦子都是殺了唐瑈嘉。
他搖晃着腦袋，卻怎麼也甩不開腦子裏的聲音，漸漸地，那聲音弄的他心煩意亂，真的控制不住情緒了。
只想殺人。
他刷地一下看向唐瑈嘉，他們近在咫尺，殺了她，他就不會這樣痛苦了。
唐瑈嘉立刻就注意到楊素眼神的不同，剛剛還充滿深情愧疚，祈求原諒的人，此刻看着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殺機。
唐瑈嘉想也不想的立刻後退：“攔住他，他不對勁！”
她毫不猶豫的發出警告，保住自己性命才最重要。
如果能活，誰也不會想是，求生才是人類的第一本能。
所有人一愣，其實誰都不沒有拿唐瑈嘉這話當真，畢竟楊素剛才的一番表現，在他們看來那是很在乎唐瑈嘉的，怎麼會忽然就要殺她了？
所以沒有人動。
可楊素確實是衝向了唐瑈嘉。
也幸虧唐瑈嘉率先就開始跑，而且腳鐐早就被劍平一劍斬斷，這才沒耽誤她逃跑，唐瑈嘉下意識的往秦斯珩那邊跑。
但她速度再快，那也比不上會功夫的楊素快，眨眼間就被追上了。
楊素伸出大手去抓唐瑈嘉，一旁卻忽然出現一道劍氣，打斷了楊素即將抓住唐瑈嘉的動作。
劍平衝過來擋住楊素，手起又是一劍過去。
楊素閃躲，進攻，兩個人瞬間打了起來。
“天吶，這怎麼了？怎麼就忽然又打起來了？”
衆人大驚。
大理寺卿也急忙撤退，禁軍和軍隊的都衝上來，保護王爺，保護大人。
劍平和楊素竟然打了個旗鼓相當，一時間難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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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瑈嘉聽見身後的聲音，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着層層疊疊已經將楊素圍起來的官兵，她怦怦亂跳的心也終於穩定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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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緊接着她就開始擔心劍平。
楊素的本事唐瑈嘉是不清楚的，畢竟這人藏得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