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你這個狡猾的女人

發佈時間: 2025-01-18 11: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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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頭看着牀榻上陷入昏迷的女人,眉目如畫、瓊鼻櫻脣,就連呼吸時輕輕顫動的睫毛都在勾動他的心神。

 那如雪一般潔白的肌膚上還泛着點點淚痕,足以見得她有多傷心。

 冷血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擡手輕輕摸了摸她額前的髮絲。

 下一秒,沈傲雪的眉頭微蹙,冷血見狀似觸電般收回手,心臟也隨之劇烈跳動。

 “呃……”

 少女緩緩睜眼,視線由模糊轉爲清晰。

 “你……你怎麼樣了?”

 她顧不上自己的身體,強撐着起身,滿眼緊張的看着冷血,生怕那顆金創丹沒有起到作用。

 “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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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冷血舉了舉手,然後下牀走了幾步。

 由於癱在牀上的時間太久,導致他剛落地的時候差點兒摔倒,好在輕功底子好,勉強穩住。

 沈傲雪看着他真的行動自由,不由咧開嘴角:“太好了!太好了!你恢復了,那你能不能……”

 她正要問卻被打斷。

 冷血眼神淡漠,語氣堅定:“不能!”

 他拒絕了!

 這讓沈傲雪不由一愣,滿是茫然無措的看着他。

 “爲什麼?”

 冷血雙手環胸站在牀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沒有爲什麼,我不殺你就當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但我也不會爲你所用。”

 沈傲雪想要下牀,可剛才失去了太多真氣導致渾身無力,只能硬撐着牀榻擡眼望着他,鼻子一酸,眼淚便大顆大顆地滾落而下。

 “你欺負我……”

 她委屈至極,像是被騙了糖果的孩子,聲音都顫抖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實在讓人難以抵禦。

 冷血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下意識地躲開她的視線,轉身背對着他輕咳兩聲。

 “咳……你哭也沒用。”

 沈傲雪不死心,咬牙往下爬,結果整個人從牀上滾落,重重摔在地上,額頭也磕在了牀沿,破了一條細縫滲出絲絲血跡。

 她輕呼了一聲痛,捂着頭蜷縮成一團。

 冷血回頭看到她可憐兮兮的模樣,還是沒忍住擡腳走過去將她打橫抱起來放回牀上。

 “你別以爲苦肉計對我有用。”

 他剛想起身,沈傲雪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兩人四目相對,鼻尖近在咫尺,彷彿在多近一點就能貼上。

 少女眼底閃爍淚影,呵氣如蘭:“求你了,就幫我這一次,你可以不出手救他,但最起碼告訴我他的下落。”

 冷血混跡江湖多年見過不少女人,臨死之前她們的眼睛裏有的驚恐,有的悲憤,甚至還有麻木,可還從未見過這般動人的眸光。

 他頓感喉嚨乾澀,忍不住吞嚥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下一秒,他猛然甩開她,退後幾步,看她的眼神猶如豺狼般避之不及。

 “苦肉計不行又想用美人計?你別以爲我會上當,你這個狡猾的女人!”

 他若是什麼市面都沒見過的毛頭小子,毫無疑問會上套。

 可他見識了太多狡黠的人,最清楚什麼是真心,什麼是假意。

 沈傲雪坐直身體看着他,眼底雖然含着淚光,可視線中滿是堅定。

 “我只是想要救我師父,算我求你了,幫我這一次,以後你或許也有用到我的那一天!”

 她這是在與他交換價值。

 冷血到不在乎以後會不會用到她,只是她這句話彷彿是給了他一個幫忙的理由。

 於是,他裝模作樣考慮了一番,然後扶着下巴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爲其難幫你一次,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一定能找到他。”

 “我相信你可以的,如果你都查不到,那沒有人可以了。”沈傲雪把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了。

 這也是她重生回來後第一次被迫去相信一個人。

 因爲此時她得到鎮北王庇佑的同時,也失去了自由。

 權勢雖可以讓人手眼通天,同時也是最大的鐐銬。

 冷血略思忖,而後說道:“最遲一個月,我會將他的下落飛鴿傳書給你。”

 “好!”沈傲雪激動地點頭。

 下一秒,面前的黑影消失,只是剛才緊閉的窗戶已經敞開。

 懷玉聽到動靜,連忙敲了幾下門。

 “王妃!王妃您沒事吧?”

 沈傲雪看着窗口眼底閃過擔憂之色,但很快,便盤腿坐好運功療氣。

 得不到迴應,懷玉只能推門而入。

 “王妃你怎麼了?”

 她看到沈傲雪額頭的傷以及蒼白的面容,頓時緊張不已,連忙上前查看。

 沈傲雪收功,擡手擦了擦臉頰的淚痕,一改剛才眼底的悲泣與脆弱,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放心吧我沒事,不掉幾滴眼淚他也不會這麼輕易爲我所用。”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冷血這種人吃軟不吃硬。

 原本她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一點點折磨他的骨氣,讓他從心底欽佩她,從而心甘情願地恭順。

 可現在她沒那麼多時間了,畢竟慕容白的安危最重要。

 她身邊沒有可用之人,只能依賴冷血了。

 百里千塵雖然是天機閣的閣主,可他畢竟還有另一層身份,行事絕對要更謹慎,很多時候的不方便會拉長時間,所以,最快找到慕容白下落的一定是冷血。

 畢竟,他現在是個“死人”,沒有任何組織會注意到他,更沒有人會阻攔。

 ……

 鎮北王府沁雪園。

 沈傲雪回房後便將所有人遣退只留下了懷玉。

 “王妃莫動,奴婢幫您上藥,雖然是小傷,但也不能忽視,萬一落下疤就不好了。”

 懷玉拿出藥膏小心翼翼地幫她處理傷口。

 沈傲雪靜靜坐着,滿腦子都是慕容白,她想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師父的場景。

 那年寒冬臘月,天還沒亮梁翠花就拎着棍子將她打醒,然後趕她出了柴房凶神惡煞地要她去河邊抓魚。

 那麼冷的天,她穿着襤褸的單衣踩着破洞的布鞋每邁一下腳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她頂着寒風艱難前行最後還是被凍得昏倒在路邊。

 夢中,她只覺得暖烘烘的,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牀上,還蓋着厚厚的棉被。

 慕容白一襲藍衣背對着她站在藥架子旁,那一頭如瀑布般順滑柔亮的白髮十分耀眼。

 沈傲雪當時還以爲自己見到了老神仙,結果他一轉身,那張臉卻沒有一絲皺紋,甚至年輕俊朗,和那滿頭銀白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