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疏桐推開男人後,趾高氣昂地走進了男人的書房,翹着二郎腿在男人平時辦公的轉椅上坐了下來。
秦北瀲看着像女王一樣坐在自己椅子上的女人,摸了摸微微有些疼的後腦勺,嘴角狠狠一抽。
真是個惡毒的女人。
可他就對這個惡毒的女人神魂顛倒。
“秦總,你親愛的沈小姐這次險些流產,怕是得在醫院住一個月以上,才能康復出院。”
餘疏桐一邊跟秦北瀲說話,一邊慵懶地把玩着自己的指甲。
“沈小姐躺在醫院裏,男女主的戲份,可是沒法拍攝的。”
“那就先拍蕭長河跟魏詩韻的戲份。”
秦北瀲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跟餘疏桐面對面地交談。
餘疏桐眉梢一挑,對着秦北瀲似笑非笑。
“沈小姐都這樣了,秦總還不肯換其他女藝人飾演青鸞一角,嘖嘖嘖,秦總對沈小姐,可真是情深義重,情比金堅啊。”
餘疏桐嘲諷了秦北瀲一句,立馬換上一臉嚴肅的表情,繼續往下說:“蕭影帝跟詩韻的戲份,大多數是在魔界,秦總心目中可有適合給魔界取景的地方?”
“你是這部電影的編劇跟監製,取景的問題,你決定就好了。”
餘疏桐說了這麼多,想要套的就是秦北瀲這句話。
“既然秦總對魔界取景沒有想法,那我向秦總推薦一個地方。”
“m國的阿拉斯山脈,那是一座死火山。”
餘疏桐在m國待了幾年,對m國的阿拉斯山比較熟悉,曾經帶着劇組去那邊取過景。
“那裏堆積了許多黑漆漆的火山灰跟冷卻後的岩漿,那些冷卻後的岩漿造型千奇百怪,在黑色火山灰的襯托之下,跟《封神記》原著裏描述的魔界很相似。”
見餘疏桐忽然一改剛才的表情,一臉嚴肅地跟自己探討《封神記》的拍攝,秦北瀲嘴角一抽。
這個女人變臉真快。
而且認真工作的樣子,更加令人心動。
“這件事,你跟駱海川,蔣華雷鳴,以及蕭長河魏詩韻說一聲,若是他們幾個對此沒有意見,那接下來便先趕去m國拍攝蕭長河跟魏詩韻的戲份。”
秦北瀲話落,餘疏桐看了一眼自己的腕錶。
晚上十點過五分。
這個時間,駱海川蕭長河魏詩韻肯定是沒休息的,至於蔣華跟雷鳴有可能已經歇下了……
爲了引秦北瀲前往m國見小星星,餘疏桐顧不了這麼多了,秦北瀲話音剛落,她便拿出手機挨個聯繫。
不到十分鐘,餘疏桐就徵求好了駱海川等五人的意見。
“駱總,蕭影帝,詩韻,蔣導跟雷導對此都沒意見。”
餘疏桐一邊說話,一邊拿手機翻看機票。
“明天晚上六點三十五分有飛往m國的飛機,既然魔界取景地已經確定了,明天晚上我便帶着兩個孩子飛往m國,我先去打點一下,然後再通知蔣導帶着劇組趕來。”
![]() |
![]() |
魔界的戲份,起碼要拍攝一個月左右。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餘疏桐跟秦逸安剛母子相認,肯定捨不得跟秦逸安分開一個月。
秦北瀲聽了餘疏桐的話,並沒有反對,只是心裏有些不放心秦逸安。
小傢伙身體不好,萬一到m國那邊水土不服,犯了病……
秦北瀲越想,心裏越不放心,看着餘疏桐,皺眉開口:“你可以帶着安安一起去m國,但是明天晚上,我要跟你們一起。”
“你又不是演員,也不是劇組工作人員,跟我們一起去做什麼。”
爲了在秦北瀲面前掩飾自己的目的,餘疏桐裝模作樣拒絕秦北瀲跟去。
“再說了,秦總可是秦氏集團的掌舵人,秦總跟着我們去m國,就不怕秦氏集團羣龍無首,讓商業競爭對手有機可乘嗎。”
“你擔心的可真多。”
秦北瀲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爲了不讓自己跟着去,這個女人找這麼多借口。
這個女人就那麼厭惡他跟着嗎!
“秦氏集團固若金湯,豈是一羣烏合之衆可以撼動的。”
秦北瀲深吸一口氣,壓制住自己內心的不快。
“我雖不是演員,也不是劇組工作人員,但我是《封神記》這部劇最大的投資商,作爲投資商,我想去參觀一下劇組取景的地方,難道不可以麼。”
“可以可以,你老人家想去,誰還敢阻攔你老人家。”
“老人家。”
秦北瀲兩邊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身子忽然前傾,近距離地將餘疏桐瞪着,似要將餘疏桐吞了一般。
再一次嫌棄他老。
不讓這個女人見識一下他這個老人家的厲害,以後這個女人還會嫌棄他老。
咕嚕嚕···
秦北瀲正琢磨着如何教訓眼前的小女人,一道咕嚕嚕的聲音忽然傳進了他的耳中。
餘疏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面色一囧。
今天晚上,她根本就沒吃什麼東西,剛才不覺得餓,跟秦賤人鬥了這會兒的嘴,忽然覺得肚子餓得有些厲害。
看來鬥嘴,也是件體力活兒。
“餓了。”
聽到餘疏桐肚子叫,秦北瀲臉上的怒火瞬間熄滅了,眼神關心地注視着餘疏桐,溫言細語地開口。
聰明的女人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餘疏桐毫不遲疑地順着秦北瀲的詢問點了點頭。
“你在這裏等着,我去廚房給你弄些吃的。”
看着秦北瀲轉身往外走,餘疏桐心情忽然變得有些複雜,眉頭皺成了一團。
六年前,若是這個男人對她,哪怕有現在的三分之一好,他們也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十五分鐘不到,秦北瀲就端着煮好的面條回到了書房。
餘疏桐看着他遞來的面條,眉頭瞬間皺得更深。
“不喜歡吃面條?”
“有些沒胃口,有沒有辣油。”
“晚上吃辣的,對腸胃不好。”
見餘疏桐不伸手,秦北瀲端着面走到她身邊,看着她,居高臨下地開口:“是你自己吃,還是我餵你吃。”
“不用勞煩秦總了,我自己來。”
餘疏桐趕緊將面條接了過來,低頭嚐了一口後,在秦北瀲目光不及的角度,雙眸微微發亮。
這個男人的廚藝有進步呀,面條煮得這麼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