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聽起來這麼自然,官淺妤可是腦子裏至少過了三遍才說出來。
這種事,她做起來可真是彆扭,心裏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表面還得一派隨意、玩笑。
果然,權修幾不可聞的愣了一下,看了她。
也不過是一兩秒就笑出來,“好像,都挺有意思?”
這一頓飯兩人竟然吃得都很愉快,氣氛從始至終都沒有僵過。
權修能這麼吃飯的次數肯定不多,她從他臉上就看出來了,所以一直也在儘可能的找話題,營造出有一茬沒一茬、卻又能一直聊着的錯覺。
吃完之後,她依舊在說,是因爲聊到了自己的學生時期,講得有點投入了。
權修已經放下餐具,靠在椅子上,略微歪着腦袋聽她講,嘴角微微彎起,聽得有趣就會笑一笑。
“北城的學校這麼有趣?”
官淺妤點頭,“上學本就是很有趣的事,只是很多人當成了一種壓力。”
她笑着,“你反正是沒機會了,可以等你以後的孩子出來,讓他在北城上學啊!”
說到這麼遠的事情,權修才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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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成家,娶妻生子這種事,他竟然從來都沒有計劃過?正好那時候眼睛子她身上,腦子裏竟然涌出一種詭異的念頭。
官淺妤講完了,已經起身,準備去結賬。
權修思維開小差,沒來得及阻止,看着她離開了包廂,只好又繼續盯着她的包包。
她只拿走了手機,包包放在座位上。
是一隻很卡哇伊的熊貓頭鏈條包,怎麼看也像是高中生背的,他笑了笑。
從餐廳離開,官淺妤可是消停了,因爲她吃這一頓飯,說得感覺舌頭都要麻了。.七
想要勾引一個男人上鉤,營造自己的人設可真是難,比她那時候勾搭宴西聿難多了!
車上,她腦子裏不知道想了什麼。
冷不丁就問了出來,“你跟我出來吃飯這麼晚,官明珠不會生氣吧?”
她微蹙眉,“我可不喜歡跟她有什麼不愉快的糾葛,費神、心煩。”
權修沒想到她會這麼問,“跟她有什麼關係?我跟官明珠本就沒什麼。”
這話聽起來只是簡單的解釋。
但是解釋本身就是一種不一樣的在意了,不知道他自己察覺到沒有。
對此,官淺妤倒是自豪的,她這一晚上沒白費力氣。
於是笑了笑,不再多說。
“送你回去?”權修看了她。
官淺妤坐在副駕上,看了看外面的夜景,“回啊,明天早起上班呢。”
權修點了一下頭,總覺得意猶未盡。
只好在送到心理館外面的時候道:“改天有空,看看能不能一起畫個畫。”
她已經開了車門,又回頭看他,“行啊,我現在上了班,剛好也沒什麼消遣的樂趣了。”
權修頷首,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官淺妤拿了包開門下去。
心理館和旁邊的店鋪都關門了,周圍是有點暗的,所以她下車的動作不是很快,在適應那種昏暗度。
本來想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可惜事與願違。
她下車才剛走了兩步,視野半盲,步子不是很大,可還是被地上不知道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
她今天爲了約會特地穿了高跟鞋和裙子的,這一摔,形象可想而知的崩塌。
所以,她在祈禱權修沒看見。
但是,權修已經從車上下來了,動作似乎還有點焦急和擔心,“你沒事吧?”
他三兩步上前把她扶了起來,正皺着眉,也一臉不理解的看着她,“你是回憶學生時代一晚上,也跟着變小孩了,走個路能……?”
“摔”字還沒說出來,權修突然想到了她晚上看不見的事情,頓了頓,看了她的眼睛。
官淺妤只得尷尬的一笑,“沒事,拌了一下。”
她從他手裏自己站起來,“也不早了,權少回吧,我進去了。”
權修鬆開手,也沒再送她進去。
但是官淺妤剛走了沒幾步,身後突然亮起一束強光,一路照着她走進心理館。
進了門,她回頭衝着光擺擺手,權修才把車燈調暗,又接着調轉車頭離開。
她站在門口鬆了一口氣,也沒空尷尬了,想回去洗個澡放鬆的睡覺,演戲繃太久了難受。
穿過走廊,進了心理室,又往自己的房間走。
剛開門要進去,感覺身後一股子莫名的壓迫氣息。
“啊!!”她一轉身,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包包直接扔在身後那堵肉牆上。
宴西聿指尖勾着外套反向搭在肩上,就那麼站着吃了她一個包包的力度,只眉頭蹙了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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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薄脣微弄,“約會愉快?”
官淺妤眉毛倒豎,“宴少要是沒事就去鬼屋,來這兒嚇人幹什麼?”
她根本就沒想到他會在這裏,到這會兒心臟還在狂跳。
宴西聿看出來真嚇到她了,隨手扔了外套,想安撫安撫她,“嚇到了?”
他去握了她的手。
然後被某人給甩開了,淡淡的白了一眼,“之前好像說好了的,減少交集,冤家路窄。”
她往房間裏走,宴西聿就在後面跟着,雙手插到兜裏,“所以這不是半夜才找你?”
官淺妤走過去關了窗簾,他也已經走到她身後,甚至順勢將她鎖在身軀和窗戶之間。
她這才微蹙眉,“你喝酒了?”
這是下意識的反應,每次晚上宴西聿喝完酒找她,她都會覺得沒什麼好事。
男人低哼了一聲當做迴應,身軀繼續壓低,逼近她,冷不丁的吐出一句:“戲演得不錯。”
官淺妤一臉莫名的看他。
見他頷首指了指她的腳踝,她才反應過來,剛剛那一幕,他應該全都看到了。
他以爲她摔那一跤是故意給權修看的。
這事呢,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官淺妤也沒打算解釋,只笑了笑。
宴西聿自然以爲她就是故意的了,臉色有那麼一絲絲的憂鬱,眸子低低的凝着她。
語調裏也有藏不住的酸,“這麼用力的表演,就不怕他真的愛上你?”
“那不是整件事最想要的成果?”她順口回答。
然後只見宴西聿死盯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