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然不動聲色地直接離開。
葉媛媛心底慌了一下,但還是穩住神態走了進去,端來了飯菜放在桌上。
“姐姐,你吃些東西吧?”
蘇晚點點頭,起身走到桌子旁坐下,她拿起盤子裏的一個小包子,正要吃進嘴裏便聞到了一股不易察覺的香味。
是迷藥嘛?
雖然味道很淡,幾乎沒有,但對於蘇晚這種資歷深的藥劑師來說,還是太明顯了。
葉媛媛看到她猶豫了,心虛地解釋道:“怎麼不吃?難道是不合胃口?這些都是我讓小廚房準備的,這包子的面粉里加了些桂花,還有股淡淡的香味呢。”
她如此刻意地解釋,便足以證明是在極力掩蓋什麼。
蘇晚笑了笑,然後點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會這麼香,一定很好吃。”
說完,便當着葉媛媛的面咬了一口包子,一邊嚼一邊讚歎道:“果然,特別好吃。”
“姐姐喜歡就好。”
蘇晚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垂下眼皮掩蓋着眸底的精光,然後閉上眼趴在了桌子上。
葉媛媛見狀忙湊過去推了她幾下,試探性地喊道:“姐姐?姐姐你沒事吧?”
“……”蘇晚癱軟在桌子上,沒有任何迴應。
葉媛媛鬆了口氣,以爲得逞了,立刻喊道:“蘇神醫太過勞累睡着了,你們全都出去,把門關上!”
“是。”宮女們魚貫而出。
寢殿內終於沒了外人,葉媛媛拿出袖子裏藏的銀針,然後居高臨下的看着趴在桌上的蘇晚。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她說道:“姐姐,對不住了,我也沒辦法,爲了我全家人的性命,我必須要這麼做!”
染着毒藥的銀針落下,就在即將刺入蘇晚的脖子時,她突然睜開了眼睛,擡手一把握住了葉媛媛的手腕。
“你……”
葉媛媛大驚失色,手裏的銀針也慌亂地落了下去,掉在了地上。
蘇晚抓着她的手腕,坐起身體,目光陰沉地看着她,一言不發便足以將其震懾。
葉媛媛害怕了,但一想到自己是皇后,立刻又挺胸擡頭地說道:“大膽,快放開本宮!”???.
蘇晚冷冷一笑,沒有糾纏,直接將她甩開。
然後,她將含在嘴裏的那一口包子吐了出來。
其實她連嚼的動作都是假的,那包子還是進口之前的形狀。
“你騙我?”葉媛媛一臉詫異。
蘇晚站起身來走近,氣場強大,令人不寒而慄。
“皇后娘娘,您要是想殺我,直接下劇毒,何必把我迷暈了再殺呢?簡直多此一舉。”
葉媛媛嚥了下口水,理直氣壯地說:“你以爲我不想嗎?可是劇毒都有氣味,怎麼可能瞞得過你,也只有這迷藥是最無色無味的,可惜沒想到還是被你識破了。”
“你還真是小瞧我的醫術,敢給我下藥。”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演下去了,今天你必死無疑,否則死的就是我們一家老小!”
“葉媛媛,你覺得你能殺了我?只要現在我衝着外面大喊一句,盛凌然的暗衛就可以衝進來把你拿下。”
“你憑什麼拿本宮?”
蘇晚撿起地上的銀針,看了一眼桌上的包子,然後回答:“這就是證據,你謀害皇上的證據,弒君之罪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對啊,只要我拆穿你,連葉淮也要跟着倒黴呢,這樣豈不是報了我的仇?”
說完她便邁步往門口走去。
葉媛媛見狀立刻撲上前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了蘇晚的腿。
“姐姐不要!求你了,放過我爹爹和孃親吧,我們家跟葉淮真的不是同流合污,我也是被迫入宮的嗚嗚嗚……”
見她哭得如此撕心裂肺,蘇晚轉身居高臨下地瞥着這個小丫頭。
“你說你是被迫,可我怎麼記得,你是葉家從小培養的皇后?”
“沒錯,我的確是從小被培養的,可是葉家培養的又何止我一個,不過是因爲我才貌俱佳,才會成爲第一個入宮的,等皇上再大一些,葉家還會送進來更多的子女。”
“你已經是皇后母儀天下了,誰敢動你的家人?”
“皇上還小沒有實權,而葉淮他有我爹爹的把柄,當年我爹爹收了我舅舅的禮,幫他擺平了一個案子,若是被告發,我爹爹孃親還有哥哥弟弟就要被髮配充軍,所以我不得不聽葉淮的話。”
蘇晚踢開她,然後坐在椅子上翹着腿繼續問道:“把你所知全都告訴我,否則,你們全家可就不止是被髮配充軍這麼簡單了。”
“好,我都說……”
葉媛媛本來就是葉淮送進來的奸細,一邊暗中給皇帝吹枕邊風,一邊又假意依靠太后,爲葉淮傳遞各種宮中情報。
這一次秋獵,太后葉嫵和葉淮撕破了臉產生了嫌隙。
所以兩個人便開始明爭暗鬥。
葉淮威脅葉媛媛,讓她下毒殺了皇帝,然後嫁禍給蘇晚,最後在蘇晚殺死,僞裝成是盛凌然殺人滅口。
最終,一石二鳥,即殺了皇帝又殺了蘇晚,還把罪名推給了盛凌然。
沒了皇帝和攝政王,那太后一介女流也掀不起什麼風浪,這朝廷上下自然就有葉淮說了算。
蘇晚冷笑,這個老不死的,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既然葉淮這麼心急,或許她可以幫他露出狐狸尾巴。
想到這裏,蘇晚一把掐住葉媛媛的下巴威脅道:“你要是不想被株連九族打入冷宮,就聽我安排。”
“好,我一定聽!”
……
一炷香後,皇帝寢宮的窗戶飛出一隻小麻雀,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
皇后葉媛媛隨之一聲尖叫,打破了平靜。
侍衛們衝進了房間,看着倒在地上的蘇晚,不由提高了警覺。
“娘娘,發生了什麼事?”
“她……她突然就倒在地上死了。”葉媛媛指着蘇晚的屍體,驚恐地說道。
“什麼?怎麼回事!”侍衛急忙衝上去摸了摸蘇晚的呼吸,發現真的斷了氣,立刻皺緊眉頭喊道,“來人,將屍體擡下去。”
“是。”
幾個人上前將蘇晚託了出去、葉媛媛則坐在牀邊忍不住哭起來。
“怎麼會這樣呢嗚嗚嗚……她剛才就是跟攝政王單獨見了一面,然後就突然死了嗚嗚嗚……”
侍衛一聽,這不對啊,怎麼還有攝政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