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班級的時候,班主任已經在講臺上坐着了,班主任是個女性,身材中等,面相帶凶,許是因爲從業這個職業許多年了,她面部沒有動作的時候有點不怒自威的意味。
所以陸陸續續從操場裏邊走來的人,進了教室就都噤了聲。
開學第一天的座位一般都是早到者優先挑選,畢竟開學第一天老師也不熟悉,基本定了下來也只能後續瞭解了再慢慢進行調整。
殷初回到教室裏的時候,看到自己原本坐着的那個座位的旁邊坐上了一個女生,紮了個半高的馬尾,埋頭像是寫着些什麼。
她坐裏邊,所以只能站在她的座位旁出聲跟她講話,“你好。”
她剛開口,徐意柔就擡起了腦袋,她側頭看到她的第一眼,眼裏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了一抹詫異。
她是沒想到,這屆的市第一會坐她的旁邊。
她起身挪了位置給殷初坐了進去。
等人基本都來的差不多了,江萍就站了起來進行了自我介紹,稍後對學校以及開展的課程進行了一個大致的說明。
江萍的聲音清晰明瞭,事情講的有條不紊,而也就是在這時,教室門口響起了一道洪亮的報告聲打斷了她說話的聲音。
江萍,“……”
她扭頭看過去的同時,班級裏瞬間不知道怎麼回事跟打了雞血似的躁動了起來。
“我擦,一中大佬在我們班?”
後頭齊羣坐着的男生像都是認識他,無所畏懼的喊着,“陸銘弋,弋哥!!”
當然也有跟殷初一樣從別的學校來的並不認識陸銘弋的人,只得小聲的議論着。
有的人得老天厚愛,站在那就散着光,即使他如今依舊懶洋洋的站在門前,他沒什麼表情,又像是懶得有什麼表情。
那聲報告是陳則喊的,江萍看着兩人,面色不是很好,她一向不喜歡自己講話的時候被別人打斷,更何況,他倆第一天就遲到了。
她皺着眉,又念及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所以最後只是順了順自己的情緒道,“你倆進來找空位坐吧。”
班級上的空位不多,但都是按人頭來的,此時也確實有空出兩張桌子,巧的是一張在後邊男生堆裏,而另一張靠窗。
在殷初後邊。
這個年齡段的男生都愛玩,喜歡扎堆坐,陳則兩難的看了眼陸銘弋,他不是很想去靠窗的那個位置上坐,沒什麼原因,他好動,就覺得坐那有點與世隔絕的太無聊了。
可讓陸銘弋坐那……
陳則莫名身子一抖,不敢想,他不配。
他換了副表情,有點大義凜然的意味,他靠前拍了拍陸銘弋的肩膀,抿着脣捨生取義般的點了點頭。
“……”
陸銘弋沒興趣思考他做這一系列表情的意味,卻也沒忍住嫌棄的掃了眼他的手,罵了句,“傻逼。”
他沒理陳則,起身往前走,在一衆人的目光下慢慢的邁開了長腿走向了靠窗的位置。
班級裏有大半的人把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可他依舊像是沒什麼感覺,很平淡的,坐了進去。
陳則在講臺邊呆呆的看着,最後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一臉呆愣的去到了後邊的空位上。
殷初在班級裏一陣鬧騰的時候就擡起了眼,目光輕輕掃向門口站着的兩人的時候愣了下。
早上百貨超市裏見過的,殷初還記得。
她沒參與任何人的討論中,只是很淡的把目光落在了前方,而當陸銘弋慢慢的朝着她這個方向過來的時候,殷初不知道爲什麼,把視線自然的挪到了地板上。
看到了他穿着一雙灰黑色的運動鞋,一步又一步的擡起又落下,她無意間的慢慢數着。
然後落在了二十一這個數字上,聽到了後方傳來桌椅移動的聲音,她收回了目光。
—
中午放學鈴聲一響起的時候,班級裏唰的一下全跑了出去。
那段時間到下午上課前都是極爲自由的,學生可以自主選擇是回家,還是出去吃玩,又或者是留在飯堂裏邊吃再回教室裏。
殷初家離泠江一中並不算很近,走路的話要用上大半個小時,來回就是一個多小時,所以她中午是不打算回家的。
徐意柔的動作也不快,在一旁慢吞吞的收拾着東西,把幾本課本裝進了書包裏後,她扭頭看向殷初,“等會兒我帶你去領校服吧?”
早上第一節課下課前,江萍最後交代了兩件事。
一個是明天得開始軍訓了,是去的泠江市裏的一所軍校裏訓練,讓他們記得收拾好東西。
第二個就是放學要去把校服給領了。
殷初方向感不好,她中午也不打算休息了,打算慢慢的在學校裏邊找,如今徐意柔的一句話讓她愣了下,隨即她笑道,“好啊。”
兩個女孩穿過大半個校園才到了領校服的地,一共四套,春夏和秋冬各兩套,抱在懷裏,沿着校園的路走。
泠江的天氣很少有特別冷的時候,即便是下了雨也只是微微潤了點,夏天的時候更多的有點讓人燥熱難耐,出了陰涼的室內,就會讓人感覺空氣都是悶悶的。
徐意柔額間滲出了不少汗,沒忍住同殷初抱怨了一句,“這天氣真的好熱啊,讓人提不起食慾。”
殷初聞聲看她,隨即抿脣笑了笑,“泠江好像向來如此,孜孜不倦的貪戀着太陽的光輝,可我卻挺喜歡這樣的泠江。”
與校園也是契合的,充滿着朝氣。殷初不是很喜歡陰冷的天氣,她喜歡接觸陽光。
她的聲音藏着幾分愉悅,加上聲音溫柔,有種脫離現代人世俗的氣質。
徐意柔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着殷初,嘴巴還誇張的半張着,須臾回過神,她嘆道,“殷初,你脾氣真好。”
殷初笑了下,不置可否。
徐意柔初中就在這兒讀的,一直都住校,飯堂裏的飯菜她幾年前就吃膩了,所以帶着殷初去了校外的一家北方的面食館。
這天氣,吃面食才稍微的能下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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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路不算短,徐意柔閒來無事想起什麼,跟殷初談及,“殷初,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早上遲到的那兩個男生?”
殷初嗯了聲,“記得。”
徐意柔得到回答,像是來了勁,“那你有沒有看清那個比較高的男生,就坐我們後邊的那個。”
“我跟你講哦,你別看他懶洋洋的跟睡不醒似的,其實人狠起來特別兇,他比我們都大,初三的時候把一個男生的腿給打斷了,直接就給停了一學年,中考也不給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