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曖,不管我媽做錯了什麼,我替她向你道歉。”
莫炎討好地向她低頭,情意綿綿地望着她。
“曖曖,我媽她老糊塗了,才會做錯事。你要怪就怪我,你打我消消氣。”
他抓着她的手勢往自己的臉上打。
像是心疼她手疼一般。
“我自己打,你原諒我媽,行嗎?”
莫炎伸手,往自己的臉上扇。
“啪啪啪……”
連續幾個耳光,莫炎低垂着頭。
細碎的頭髮遮垂下來。遮住了他那雙銳光逼人的眼睛。
挺直的鼻樑,棱角分明的臉孔。
確實帥氣得像動漫裏的男主角。
也最受小女生的歡迎。
但如今這張帥氣的臉,被打得紅腫起來。
他悄悄地拿眼瞄沈曖。
換在以前,沈曖早就心疼得不行,阻止他的自殘行爲了。
然而,如今沈曖只是冷冷地看着。
前世就是這樣,莫炎慣會裝模作樣。
她也看不清,每次都輕易原諒婆婆的各種作。
莫炎每次裝模作樣地自虐,可等他們翻臉的那一天。
她被狠狠地撞在那冰冷的冰箱上。
被打得耳穿孔。
她頭皮被扯破。
那種疼痛至今她都不會忘記。
他揹着她偷人,還是和她的閨蜜一起,生下私生子女。
他拿着她的錢,去供養那一家子。
他毀了自己的兒女。
沈曖每每回想,都恨不能殺了他。
“曖曖,氣消了嗎?”
“如果我說不呢?”沈曖脣瓣啓動。
莫炎愣了下。
他萬萬沒料到沈曖給他的竟是這樣的答案。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當中。
沈曖抄起一旁的鐵製飯盒,“砰砰砰”地磕在莫炎的頭上。
在許麗的怒吼中,把她帶來的整個蛋糕糊在莫炎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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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臉正汩汩流血。
那蛋糕正好糊在了血跡和傷口上,顯得十分磣人。
沈曖轉身,淡漠地離開。
“媽媽壞……”莫心嚇壞了,在病牀上哭哭啼啼。
沈曖心緒複雜,冷冷地看了一眼病牀上的女兒。
她以前會顧念女兒年紀小,絕不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的情緒。
想要呵護她每一刻。
可如今,她卻不想再這樣了。
上輩子她從未得到過愛意,爲何要把這愛施捨給人?
最後她的付出,都化成刀子捅向她自己。
莫心被沈曖那冰冷的眼神給嚇到了。
“媽……”她怯怯地喚了一聲。
沈曖沒再停留,朝着病房外走去。
出了醫院,樓下的悶熱撲面而來。
沈曖卻覺得渾身寒顫。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身影上。
臨死前的絕望恐懼再次襲來。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脖子處傳來的疼痛和窒息感。
沈曖捂着脖子,緊緊地盯着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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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曖曖,發生了什麼事?我聽說莫炎和媽都住院了。”
吳思情抱着鮮花衝了進來。
她拉住了沈曖,“媽說你和他們打了一架,怎麼在孩子面前打人?”
吳思情。
她多年的好閨蜜。
卻是丈夫的小三。
他們早就勾搭在一起。
連私生子女都跟自己的兒女一樣大……
吳思情抓住沈曖的手。
冰涼的觸感,就像一條蛇纏上她。
脖子上的涼意更清晰了。
沈曖猛地回神,用力地甩開她。
前世,她被兒女合計設局氣得心梗發作陷入昏迷。
被送往殯儀館的車上。
殯儀館的人最先發現,把她送到了醫院。
沒有家屬替她繳費,幸好醫生心善,本着人道主義精神,搶救了許久,終於把她從鬼門關上救了回來。
當時救她的醫護還紛紛慶賀,並稱之爲奇蹟。
她本以爲自己活過來了,有機會奪回一切。
然而,當天夜裏。吳思情一身護士裝扮地出現了。
她面目猙獰,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沈曖,你爲什麼還不死?”
“你死了就沒人和我爭了。”
“你的東西都是我的,該輪到我享用了。”
沈曖至死都不甘心,自己復活的機會被小三給掐死了。
“曖曖,你怎麼了?”吳思情被甩開,一臉的驚訝。
轉而神情又變得關切柔和。
但沈曖眼前閃動的,永遠是吳思情反目後的猙獰。
斷她氧氣機,怕她沒死絕,下手掐她時的兇狠惡毒。
“曖曖,彆氣了。坐下來好好商量。”吳思情用她溫柔的語氣勸道。
沈曖揮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吳思情的臉上。
“啊……”吳思情震驚地捂住臉。
“我的事憑什麼和你商量,你以爲你是誰?”
吳思情吃驚地看着她,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曖打車回了家。
進了臥室,反鎖上門,倒頭就睡。
或許是重生,她非常的睏倦。
頭一沾枕頭就睡着了,正睡得昏天暗地,房門被人用力地拍響。
沈曖迷糊地張開眼睛。
手摸索到放在牀頭的手機。
才下午五點。
“沈曖,開門。”
是小叔子莫輝在拍門。
沈曖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起牀。
她沒有去開門,而是先進洗手間洗涮,慢悠悠地換衣服。
許麗莫輝在門外等得不耐煩。
房門越拍越響。
“沈曖,你滾出來。躲裏面算什麼?”
“沈曖,滾出來跪下給我媽道歉。”
房門反鎖打不開,房門就被拍得整幢房子都跟着搖動。
沈曖毫不懷疑再等下去,整個房門會被莫輝拍散。
但,一個門而已,又有什麼所謂呢。
她慢悠悠地化了個淡妝,才慢吞吞地打開房門。
門外已經消停了。
沈曖打開門,莫輝就站在門口,惡狠狠地瞪着她。
十八歲的莫輝,早兩年就棄學了。
她和莫炎結婚,住進了這幢房子起。
婆婆就帶着小兒子莫輝和小女兒莫潔住了進來。
一大家子都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
莫輝穿着一身高訂騎馬服,頭髮梳得油光滑亮,如同富家公子般。
再加上那和莫炎神似的好皮囊,身邊的女孩子就沒有斷過。
他經常鬼混到三更半夜才回家。
像今天這般白日回家的,可真是奇蹟了。
當然,這奇蹟的發生爲的是找沈曖的茬,真是活久見。
莫炎氣勢洶洶地地站在門口。
“沈曖,跪下。”他雙手抱胸,厲聲命令道。
“我傢什麼時候有狗在吠了?”沈曖揉了揉耳朵,疑惑地四處張望。
“沈曖!”莫輝氣炸了,他根本就不敢相信,以前對他溫馴得像綿羊般的小嫂子,會變得如此忤逆。
畢竟沈曖以前爲了莫炎,對他這個小叔子百般討好。
長嫂如母,但在莫家,卻是換了過來。
沈曖沒有威嚴。
反倒是莫輝這個小叔子,能指揮沈曖。
氣極的他聲音更是凌厲,“立即給我跪下。”
“我沈曖跪天跪地跪死人。你要是現在就死,我可以考慮一下,跪一跪。”沈曖涼涼地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