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侍寢

發佈時間: 2025-02-08 13:5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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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江詩熒今晚要去侍寢,是以早早便用了晚膳,只用了些清淡好消化的。

 用過膳,秋雨和阿圓服侍江詩熒沐浴。

 秋雨從小服侍她,已經很習慣了,阿圓卻是第一次。

 江詩熒褪盡衣服,轉頭便見阿圓臉都紅了,頭低低的不敢擡起來。

 江詩熒直接就笑了:“阿圓這是怎麼回事,臉紅成這個樣子。”

 阿圓向來是冷靜自持的模樣,聞言頭更是繼續往下低,聲音輕如蚊吶:“是娘娘太美了。”

 這話不假。

 江詩熒自幼習武,身上骨肉勻停。衣服穿好時,只覺她身量纖細。不穿衣服一看,卻是該凸的凸,該凹地凹。

 江詩熒忍不住調戲阿圓:“阿圓,你不睜開眼睛,如何服侍我呢?都是女子,有什麼不敢看的?”

 阿圓以前也覺得,女子和女子之間,能有什麼差別?

 如今才知道,都是女子,按理說該有的都一樣,但是長在不同的人身上,偏偏就是不一樣的。

 秋雨替阿圓說了句公道話:“娘娘莫要欺負阿圓了,快些洗好了,來接您的軟轎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到了呢。”

 沐浴過後,剛剛打扮停當,敬事房來接人的軟轎便停在了景陽宮的宮門口。

 軟轎擡着江詩熒,從景陽宮一路到了甘泉宮。

 一個看起來十分清秀的太監來迎她:“奴才田忠,拜見嘉嬪娘娘。”

 有名有姓的,那便不是普通的小太監,多少是個管事的。

 田忠將江詩熒引入寢殿,道:“陛下還在前面處理政事,還請娘娘在這裏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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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詩熒點點頭道:“有勞田公公。”

 秋雨給田忠塞了個荷包。

 “奴才謝娘娘打賞。”

 田忠告退下去,偌大的寢殿裏,除了江詩熒和秋雨,便只有兩個宮女侍奉在側。

 秋雨還有些緊張,江詩熒這個正主兒卻並不拘束,在寢殿裏走來走去,上下打量着。

 “可有書本?”江詩熒問道,這樣乾等着實在無聊。

 “有的。”個高些的宮女答道:“娘娘可有想要看的書?奴婢去給娘娘取來。”

 江詩熒沉吟片刻,道:“取兩本遊記來吧。”

 “諾。”

 宮女領命而去,不一會兒,便爲她取了書來,正巧都是她沒看過的。

 江詩熒很快就看了進去,一旁,兩個宮女悄悄打量着她。

 這位嘉嬪娘娘實在美貌,而且大膽得很,第一次侍寢,獨自在寢殿等着,竟也不見她有任何緊張害怕,提要求時也是理所當然的很。

 那種自然而然的態度,就好像,這不是陛下的寢殿,而是她自己的。

 巧了,陸昭霖從前面過來時,也是這麼想的。

 他沒讓人通傳,悄默聲兒地走到江詩熒身側,才問道:“阿熒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江詩熒習武之人,耳力何等靈敏,其實早就察覺到他來了。但是既然他想要玩,那她自然就要配合。

 “呀。”

 江詩熒好似被嚇了一跳,手裏的書都掉到了地上。

 “阿熒見過陛下。”

 禮還沒行完,人就被拉了起來。

 “朕還以爲阿熒膽子大得很,什麼都不會怕呢。”陸昭霖打趣道。

 “還不都是您故意嚇阿熒嗎?”江詩熒並不怕他,自然而然地撒嬌。

 陸昭霖拿起被她落在地上的書:“《山川記》,阿熒喜歡看遊記嗎?”

 江詩熒點點頭,道:“喜歡呀,若是有機會能遊歷四方,走遍大晉的山山水水,那便更喜歡了。”

 說着江詩熒還一一給他列舉,想看渭州的山,稽川的水,漠北的荒煙,東嶺的草原…

 若是不打斷她,她簡直能一直說下去。一看就是真心向往,而不只是附和他。

 陸昭霖挑起眉,問道:“那阿熒進宮來了,可後悔?”

 如果江詩熒只是嘉宜縣主,想要出京去各處遊玩,雖然也可能遇到些阻礙,但還是有很大希望能夠實現。

 然而一入宮門深似海,這話並不是說着玩的。後宮女子,別說遊歷四方了,連出宮門的機會都是屈指可數。

 江詩熒卻連猶豫都沒有:“阿熒不悔。”

 “這是爲何?”

 “不管進不進宮,阿熒總歸是要嫁人的。若是不進宮的話,去何處尋陛下這般文治武功無一不通,還俊秀非凡的好夫君呢?”

 江詩熒臉都紅了,但是眼睛卻亮晶晶的,毫不迴避,直接盯着他的眼睛回答。

 這眼神,讓陸昭霖相信,她口中所說並非阿諛,全都發自真心。

 “不能四處遊歷,不會覺得可惜嗎?”陸昭霖問。

 他知道江詩熒不同於一般閨秀。

 他見過不經風雨的名貴花朵,金絲籠裏精心豢養的美麗雀鳥,那是皇后、是貴妃、是慧妃,是這後宮裏一個又一個女子。

 她們各有不同,卻又似乎沒什麼不同。這後宮,於她們,固然是籠子,卻也是遮風擋雨的屋檐。

 但是江詩熒,她更像崖邊的樹,天上的鷹,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她不需要籠子,也不需要屋檐。

 大晉早年,是有女子爲將的。江詩熒若生在那個時候,想必能一展所長。陸昭霖有些爲她可惜,卻又暗戳戳的,有些慶幸。

 他第一次在壽康宮見到她,就動了心思讓她進宮。而且他相信,任何一個男人站在他這個位置,都會做出和他一樣的決定。

 但是他也是發自內心的想知道,她願意嗎?她會遺憾嗎?

 江詩熒表現得非常坦誠,她點頭道:“說實話,是會有遺憾的。”

 陸昭霖心裏有些失望,又覺得理所當然。

 但是很快,又聽江詩熒說道:“可是這世上,哪有所有的好事讓一個人全佔了的?阿熒已經有了如此的美貌,有了出衆的武藝,有太后娘娘的疼愛,還有了陛下這樣的好男兒做夫君,若是還想着能夠自由自在遊歷四方,也太過貪心了吧?”

 陸昭霖聽她如此說,忍不住笑了出來,道:“哪有人這樣直白地誇自己美貌的?”

 “阿熒只是實話實說。”江詩熒一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好好好,你只是實話實說。”陸昭霖點點頭。

 江詩熒猛地靠近他:“那陛下您說,您難道不覺得阿熒美貌嗎?”

 她膚白勝雪,兩頰粉若三月的桃花,眸中波光盈盈,脣不點而朱。

 這樣的一張臉陡然在眼前放大,陸昭霖一時間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唯恐驚擾了佳人。

 他乾脆直接抱起江詩熒,走向牀榻。

 他準備,用身體力行,讓她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殿內侍候的人如流水般退了出去。

 陸昭霖剛把人扔到榻上,他的行動還沒開始,就聽外面有小太監的聲音響起:“陛下,貴妃娘娘着人來傳話,貴妃娘娘身體不適。”

 陸昭霖氣得捶牀。

 江詩熒卻不急也不氣,只是笑,笑得雲鬢亂顫,笑得陸昭霖心都要化了。

 陸昭霖對着殿外喊了一聲:“身體不適讓她召太醫去,不準再來打擾朕。”

 然後,便見玄色的龍袍,茜色的衣裙,雪白的羅襪,繡了鴛鴦的肚兜,赤金的步搖,紛紛被一雙大手從芙蓉帳裏扔了出來,散落一地。

 若問陸昭霖此時是什麼感受,那便只有四個字,酣暢淋漓。

 牀榻之外的她,是明媚的、嬌俏的、澄澈的。

 牀榻之上的她,也是熱情的、純粹的、令人慾罷不能的。

 分明已經有過無數次類似的經驗,陸昭霖卻覺得,這是第一次達到極致的歡愉。

 分明是第一次與她做這樣的事,陸昭霖卻覺得,他們是如此契合。彷彿踏過萬水千山,終於遇到靈魂裏缺失的那一塊。

 若是讓江詩熒聽到他的心聲,怕是要嗤笑。

 前世,她便很能在牀榻之上拿捏住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偏偏那時,他沉溺於她的身體,卻對她的人棄之如敝履。

 這輩子,不過是有了不一樣的開始,她就成了靈魂裏缺失的那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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