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進行到一半,墨廷淵已經酒過三巡。
劉洪給一旁的劉悠然使了個眼色,那意思,不言而喻。
劉悠然深吸了一口氣,起身走上前。
她盈盈一拜,笑着說道:“臣女拜見皇上,爲感念皇上親臨雲海城爲民解難,特敬上一杯酒水。”
說完,她起身上前抓着酒壺,給墨廷淵倒了一杯酒水,並且雙手捧起了酒杯遞過去。
只是在沒人看見的剎那,指尖有什麼粉末落入了杯中。
墨廷淵看都不看她一眼,冷聲道:“心意朕領了,你可以退下了。”
“……是。”劉悠然心有不甘,可也不能硬逼着皇帝喝酒,除非她不要命了。
回到座位上,一臉無奈的看向劉洪,滿眼的失落。
正當她以爲自己沒辦法得逞的時候,對面的桑御突然起身。
“皇上,卑職敬您一杯。”
墨廷淵蹙眉,眸裏閃過無數精光,薄脣一勾。
雖然不明白,桑御爲什麼突然要敬他酒,但是看在安栩的面子上,他還是舉起了酒杯。
“桑將軍請。”
桑御乾脆地仰頭喝下杯中酒。
墨廷淵見狀也不含糊,一飲而盡,很是痛快。
只是酒水劃過嗓子便稍顯辣,與剛才的味道有些不同。
他蹙眉,不由懷疑地看了桑御一眼,可隨即又覺得不太可能。
他離自己這麼遠,就算想要下藥,也得有機會才行。
等等!
是她!
墨廷淵轉而瞪向了坐在角落裏的劉悠然,頓時心知肚明。
他剛要起身,突然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跌靠在椅子上,擡手扶額,一臉迷糊與憤怒。
這個狗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給他下藥!
劉洪見狀連忙說道:“皇上您爲百姓日夜操勞實在辛苦,然兒還不快送皇上前去休息。”
劉悠然剛要起身,龍葵卻突然站出來。
“不必了,皇上自有卑職照顧,就不麻煩劉小姐了。”
說完,龍葵和無情兩人立刻上去攙扶墨廷淵。
藥效發作得很快,他此時身體一陣滾燙,理智都要被燒沒了。
墨廷淵只覺得怒火中燒,一把推開兩個人,擡手指着劉悠然。
“你過來,扶着朕!”他咬牙命令,眼底閃過殺氣。
劉悠然有些驚喜,連他身上的駭異都沒發覺,立刻千恩萬謝地走上前去扶住了他。
墨廷淵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掌彷彿堅硬有力的鐵鉗,快要將她的骨頭給捏碎了。
“皇上……”劉悠然驚恐不安,忍着痛看向他,整個身子都在瑟瑟發抖。
“你不是要送朕回去休息嘛?走!”墨廷淵一臉陰鷙地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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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劉悠然突然覺得腿軟,她的眼底滿是淚花,回頭無助地看向父親。
可劉洪卻沉浸在平步青雲的美夢中不可自拔,還以爲自己的女兒終於有機會入宮爲妃了,興奮地衝她點頭。
劉悠然絕望了,只能強忍着眼淚,硬生生挺着疼,扶着墨廷淵起身離開。
一路上,無情和龍葵跟在身後,劉悠然不敢開口,只能低着頭默默前行,但是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墨廷淵一直沉默着,身上散發着冷厲的寒氣,讓人心生敬畏。
從後花園到翡翠閣,只有那麼不到一盞茶的路程,可卻讓劉悠然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漫長。
她恐懼又緊張,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終於抵達院門。
她立刻說道:“皇上,臣女……就、就不進去了。”
“怎麼?怕朕吃了你?”
墨廷淵陰沉着嗓音問道,漆黑的眼底閃過嗜血的寒芒。
他的手掌隔着衣服死死抓着劉悠然的胳膊,炙熱的體溫像是火山岩漿,要將她燃燒殆盡。
“不……不是。”她害怕地掉出了眼淚。
“那是什麼?”
面對墨廷淵陰冷的質問,劉悠然崩潰地跪在了地上。
她的胳膊好像骨折了,疼得死去活來,眼淚涌出,哭着說道:“臣女罪該萬死,還望皇上開恩……”
“哼,不僅是你罪該萬死,整個劉家,都罪該萬死!”墨廷淵冷聲命令道,“龍葵,將她關在耳房,明日連劉洪一起發落!”
“是!”
龍葵立刻上前抓住了劉悠然的領子,直接把她拖進院子裏。
“不要啊,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劉悠然的哭喊聲消失在不遠處,應該是被堵上了嘴。
安栩正坐在水池裏洗漱,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哭喊聲,不由蹙眉。
“巧心,你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是。”
巧心出門沒多久,便聽到房門開了。
安栩撩着水花,頭也沒回地問:“看清楚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
沒人回答,只是傳來一陣腳步聲。
安栩回頭,視線被擋住,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皇上,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她好奇地問。
話音剛落,墨廷淵龐大的身軀便直接朝着她撲了下來。
”啊!”
只聽噗通一聲,水花四濺,安栩被這男人擁進懷裏,兩人徹底陷入溫水中。
被嗆了兩口水才浮出水面。
她惱怒地推他捶他,生氣道:“墨廷淵你瘋了,差點兒壓死我!”
“栩栩……抱抱我。”墨廷淵將頭埋在他胸前,嘴裏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安栩只覺得男人的身體滾燙,尤其是額頭貼在胸前,幾乎快要將她燙的發疼。
“你怎麼了?”
她一邊問,一邊趕緊摸住了他的脈,頓時不言而明。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給你下了藥?”她驚訝。
“他們對朕圖謀不軌,栩栩,救救朕。”墨廷淵語氣慵懶,帶着一絲委屈,滾燙的手在她身上撫摸着,恨不得把自己融進她的身體裏。
“你別鬧,跟着來了那麼多太醫,讓他們來看看。”安栩還是想要推開他,卻被抱的更緊,掙脫不開。
“不行,他們沒用,你才有用。”
說完,他擡起頭來去吻她的嘴,卻被她轉頭躲開。
“別親我,好重的酒氣!”安栩一臉嫌棄。
這讓墨廷淵很是受挫,不滿意地瞪着她,更加用力地貼緊。
“你不許推開朕!”他強勢而又霸道,甚至有些幼稚。
安栩一臉無奈。
這種情況,也只能先順着他,若惹急了,誰知道會趁機做出些什麼過激的行爲。
“好,不推開,但是我還在洗澡,你能不能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