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陸墨淵睜開了眼眸,他的視線落在天花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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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腦海裏快速地掠過。
他可以想起所有事情,但是偏偏不能想一個人,現在的他就連想念,將那道倩麗的身影藏在心裏都做不到。
陸墨淵從醫院出院了。
他現在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異常,就像是之前的事情並未發生過一般,只是爲人顯得更加的冷漠了。
在陸墨淵出院的第二天,陸家發佈了一條重大消息。
陸太太秦惜因爲急病逝世。
這個消息在帝城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所有人都在議論秦惜紅顏薄命,好不容易飛上枝頭變鳳凰,卻被疾病帶走了生命,一天的福都沒有來得及享。
這一切的紛紛擾擾都被陸墨淵屏蔽了。
他回到了陸家。
陸文緯因爲趙叢雯被帶走,整個人更爲虛弱,已經到了需要人攙扶的地步。
他看到陸墨淵後,眼裏才有了幾分光彩,他問道:“我看到新聞,秦惜真的死了?我給你的蠱你沒用上?”
陸墨淵停下腳步,他的眸色冷淡,“沒用,死了。”
陸文緯愣了一下,然後他開心地笑了起來。
看到他笑得落井下石,陸墨淵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他冷淡開口問道:“剎芳華還有嗎?”
陸文緯狐疑地看向陸墨淵,有些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有嗎?”陸墨淵又重複地問了一次。
“有。”
陸墨淵垂眸看了他一眼,“給我,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除了把我母親送回來。”
陸文緯聽到他說滿足願望的時候,嘴角還勾起一道笑容,但是當他聽到後面的話,臉色瞬間就垮下來。
現在他的生命裏,除去支撐他活下去的趙叢雯之外,哪裏還有什麼願望。
不過他變成這個樣子也是咎由自取。
當年他強行想要和趙叢雯發生關係,企圖佔據她的身,讓她喜歡上自己,後來她強烈地反抗給他下毒,他體內的毒潛藏了那麼多年,早就已經將他的身體掏空了。
陸文緯沉默了一會兒,他的脣瓣嗡動着,最後還是什麼願望都沒有說出口,但是他仍舊是把剎芳華交給陸墨淵。
陸墨淵沒有說什麼,拿走了剎芳華。
陸文緯當年拿到一整瓶的剎芳華毒藥,這毒藥只需要一點點就能夠讓人痛不欲生,遭受可怕的折磨。
現在這瓶絕世毒藥,只剩下最後一點了。
陸墨淵看着手中的毒藥,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笑容。
這麼重要的東西,自然是要讓它去合適的地方。
這段時間以來,他遭受到的壓抑情緒,總是要找一個紓解的口子的。
勞斯萊斯在帝城看守所停下。
車門打開後,陸墨淵邁開長腿走進去。
他看到了秦清婉,被關押在這裏的秦清婉,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傲氣,她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狼狽落魄。
秦清婉的臉頰有些凹陷,膚色不再紅潤,秀髮也因爲長期沒有清理,打結油膩地披散着,顯然她在這裏過得並不是很好。
陸墨淵身姿挺拔的站着,他眸色冷淡的看着秦清婉。
他依舊俊逸出彩,讓人十分心動。
可是他眼眸卻又多了一些看不透的深沉。
看到來探望她的人之後,秦清婉像是愣了一下,隨後整個人開始激動起來。
她快速走上前,哽咽着道:“陸墨淵,你是來救我的嗎?”
被關押在這裏的每一天,秦清婉都很想出去,她無數個夜晚夢迴百轉時,她都在後悔,覺得自己不該那麼衝動對付秦惜。
但是每天醒過來後,面對的都是無盡的失望,她沒有殺死秦惜,但是被人特殊關照,似乎是永遠也出不去,只能一直在這裏受折磨。
陸墨淵幽深的眼眸落在秦清婉身上,黑眸浮現一層森冷寒意,低聲的嗓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緩緩響起,“你給小惜下了剎芳華,她受盡痛苦,這個債是不是該還了?”
秦清婉一愣,陸墨淵不是來救她的?
她立刻猛地搖頭,“我……不是我,我只是聽從你父親的安排,不,不是我……”
陸墨淵勾脣一笑,“你想要如何贖罪?我想想,要不然你也嚐嚐剎芳華的厲害,看看你是不是比小惜更厲害,撐得更久一點?”
秦清婉是真的害怕了,她面色一片煞白。
就算是沒有見識過剎芳華的厲害,但是看到秦惜的痛苦,她也知道服下這個東西,是會死人的。
“怎麼?你不願意?”陸墨淵輕笑了一聲,說道:“你要是服下剎芳華,就能夠從這裏出去了,否則,你可能要呆一輩子。”
秦清婉面如死灰,她連連搖頭。
她知道陸墨淵能夠做到讓她一輩子呆在這裏,他在帝城的權勢那麼大,但是她不要服下剎芳華,她哪個都不想選。
“不,我不要……”
“既然你無法做抉擇,那麼我幫你。”陸墨淵轉頭看了葉嚴一眼。
葉嚴會意走上前,他手中拿着的是剎芳華。
秦清婉一步步的後退,但是房間就這麼大,她又能夠去哪裏,最後她在角落處被葉嚴抓到。
葉嚴把整瓶剎芳華都灌入她口中。
秦清婉被迫嚥下去,她死命的扣着喉嚨,但是卻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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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下剎芳華了。
陸墨淵神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底沒有任何的同情與憐惜,十分的無情淡漠,他邁開腳步離開。
秦清婉淚流滿面,她看着男人絕情的背影,心痛欲絕。
陸墨淵好狠的心!
車內,陸墨淵坐在後排的位置上,葉嚴低聲道:“陸總,真的要把秦清婉放出來嗎?”
陸墨淵眼眸看向窗外,他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葉嚴點點頭,然後又說道:“秦依依已經知道秦清婉故意將她支走的事情,因爲秦清婉在這裏,她一直沒能怎麼樣,現在秦清婉被放出來,她們之間恐怕會有一場好戲。”
陸墨淵正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以牙還牙之後,他並沒有任何報復的快感,因爲秦惜已經離開,哪怕他弄了秦清婉又如何。
細密的疼痛爬上心頭,陸墨淵俊顏瞬間冰冷起來,他迅速的將關於秦惜的所有一切都壓下去,埋藏在心底的一角,永遠不再觸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