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知秋踏着月色凌上樹梢,手掌在空中感受,似有若無的氣息從掌心流過。
是他!
這氣息正是屬於那個男人!
冷眸向北望去,一棟角樓落入她的眼中,她眯了眯眸子,一躍而起,猶如一縷青煙踏着微風直朝那角樓而去。
正想推門而入,裏面卻傳來男人低啞溫柔的嗓音……
“七月乖,換了尿布就不哭了。”
元知秋隱祕氣息靠近,從門縫中,見男人正坐在牀榻邊上,懷裏抱着的可不就是她的小七月。
那姿勢十分嫺熟,彷彿練就了千萬遍。
“什麼人!”
走廊裏一人突然大喊一聲,元知秋迅速鑽進房間裏。
男人一驚,一掌朝着蠟燭揮去。
可掌風卻被一道白練纏住,白練順勢纏上他的手腕,他怕傷到孩子,動作略微遲鈍,只這一瞬,元知秋便來到了跟前。
兩人之間只隔了一個軟乎乎的小傢伙,彼此的呼吸都交纏在了一起。
燭火下,男人的臉龐清晰的映入眼簾,比傍晚時看的更真切。
那雙眼睛她肯定,就是夢裏撞見的那雙。
“你是我丈夫?”她問,聲音依舊清冷無波。
“不是。”男人別過臉,絲綢般的長髮擋住他的臉。
“你撒謊!”
元知秋快速擡手擒住男人的下巴,強硬的讓他同自己對視。
他想動,卻發現這個女人竟然動用了內力,若是再動只怕會吵醒懷中的孩子。
元知秋睫毛揚起,冰冷的目光在男人的臉龐上細細打量,他臉色很黑,甚至有些黑的泛青,看起來很不正常。
這樣的皮膚只有一種可能,是中毒。
她眉頭不禁皺了皺。
男人被看的十分不自在,剛要轉頭,又被他掰了回來。
元知秋的目光從他的脣慢慢向上,掠過高聳的鼻樑,直到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眸。
沒錯,就是他。
“我厭惡欺騙。”她說。
男人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覺的一緊,眼底似有星芒閃爍。
沒錯,他激動,他沒日沒夜都想將這個女人按在懷裏好好疼惜,只是……
簫景湛垂了垂眸子,看到泛着青黑的手,再想到自己跟鬼似的臉,心中的沸騰再次被也壓下。
他陡然擡起目光,森寒的眼眸看向她:“我也厭惡自以爲是的人。”
那抹寒芒讓人不寒而慄,刺的元知秋的心口莫名難受。
手一抖,鬆開他的下巴。
簫景湛趁機將孩子放回牀上,別開臉道:“公主可看夠了?”
“沒有,所以本公主打算帶你回宮看個夠。”
簫景湛一把掀開自己的長髮,整張駭人得臉暴露在她的面前,脣邊輕嗤:“堂堂北薊公主難不成會看上我這幅樣子?”
“我能同你生孩子,自然是看得上。”元知秋努力的想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簫景湛的手突然來到她的後頸,剛要着力,誰料元知秋陡然警覺,身子一閃便躲開了。
腳下一個踉蹌,一陣痠麻從手掌迅速蔓延全身,整個人徹底被抽乾了力氣。
她看着摸過他臉的手,“你……下毒?”
整個人徹底沒了只覺,軟軟的向下倒去。
簫景湛長臂一伸,將她撈進懷裏,一個滾燙的吻印在她櫻粉色的脣上,深遠綿長。
他將她抱到牀上,自己也躺了上去,左邊是他的兩個孩子,右邊是他心愛的女人,隨着燭火的耗盡沉沉睡下。
這是他半年來,睡得最沉的一覺。
早上,小七月剛有點鬧,沉睡的男人瞬間警醒,將準備好的牛乳餵給她。
第一口小七月有點不大高興,好似察覺了味道不對,小嘴癟了癟直接吐了出來。
“月兒乖,等回去爹爹再給你找乳孃好不好?”他輕聲哄着。
小七月似乎聽懂了他的話,也好似真的餓了,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竟然張開嘴吧唧吧唧的喝了起來。
簫景湛餵了這個又喂那個,從喂孩子到換尿布,這一整套下來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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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他等這一刻,不知練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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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那時候他錯過了,他不想再錯過這兩個孩子。
剛把兩個吃飽的孩子放在,門口傳來輕輕地叩門聲:“主子,殿下回來了。”
簫景湛皺了皺眉頭,看眼牀上熟睡的女人,眼中流露不捨。
“暗室裏等着。”
話音一落,他將孩子輕輕放在元知秋的身邊,在她的脣上深深一吻,這才不舍的起身,擡手在左邊架子上輕輕一按,牆壁上立即開出一道門。
他擡步進去,那道門也隨着他身影的消失再次合上,又變成一道極其平常的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