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出差,談項目談合作。
剩下的小部分時間,年彥臣都花在了鬱晚璃的身上。
但他是暗戀,是隱忍又默默的愛着,從未明目張膽光明正大的談過一場雙向奔赴的戀愛。
愛情只佔了年彥臣生活中的百分之十。
但鬱晚璃,是年彥臣愛情百分之十里的……百分之百。
他不懂得如何去談戀愛。
他只知道要對她好,要她開心快樂。
開車牽手,十指緊扣等等這些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小事,其實年彥臣都是第一次感受和經歷。
看起來他雷厲風行,高高在上氣質矜貴,但在愛情裏,他是一個初來乍到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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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要慢慢摸索,慢慢體會。
車內很安靜,空調呼呼的吹着,放着一首知名的小提琴曲,悠揚動聽悅耳。
“你怎麼不說話呀,”鬱晚璃問,“是不是覺得我影響你開車了?”
一邊問着,她一邊就要從他肩膀上擡起頭。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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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彥臣握着方向盤的手,短暫的離開了方向盤,將她的頭重新按回自己肩膀上。
這一刻的靜謐美好,值得用一生去懷念回憶。
鬱晚璃閉着眼,聞着他身上熟悉的古龍水味。
他們沒有太多的浪漫回憶,那麼就從現在,開始製造回憶。
以後,年彥臣一定會記得這一幕的。
可惜的是,開得再慢,終有抵達的時候。
車輛停在年氏集團門口的專屬停車位上面。
誰也沒有下車。
就這麼坐着。
年彥臣低頭,發現鬱晚璃已經睡着了。
她閉着眼,溫柔且安靜,呼吸均勻。
她還不忘和他十指緊扣,沒有一絲一毫的鬆開。
年彥臣示意車外的保安離開,並且調好空調溫度,就這麼坐在車裏,陪着她午睡。
他半邊身子都快要麻了。
可他也不敢亂動,生怕驚醒了她。
原來相愛的人,哪怕什麼都不做,坐在車裏睡覺都會覺得很幸福。
鬱晚璃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年彥臣的身子早就麻了。
“到了啊……”鬱晚璃嘟囔道,揉了揉眼睛,“你怎麼不叫醒我,我怎麼能在車上也睡着……”
她睡眼惺忪,頭髮也微微凌亂,從年彥臣的懷裏起身,坐直了身體。
她打了個哈欠,慢慢的醒着瞌睡回神。
年彥臣一直都在注視着她。
鬱晚璃察覺到了,不過,她沒有迎上他的目光。
“我要去資產部了,”她拎起包,開車門,“你也忙吧,拜拜!”
鬱晚璃頭也不回。
和之前判若兩人。
一會兒粘他粘得要命。
一會兒,說走就走,也不多溫存溫存。
這女人心啊……
真的是海底針。
可是他,卻甘之如飴。
年彥臣無奈又寵溺的搖了搖頭,低聲笑着,目送着她的背影進入年氏大廈。
他活動活動半邊麻木的身子,才下了車。
鬱晚璃腳步匆匆,一路不帶停歇的回到部門,回到辦公室。
她推門進去,只想一個人獨處獨處,安靜的待一待。
反手關上門,她靠在門後,仰着頭正想要長鬆一口氣的時候,眼角餘光卻瞥見沙發上坐着一個人。
“啊!”
鬱晚璃嚇得尖叫一聲。
“啊!”
沙發上的江筠筠,也被她嚇得尖叫一聲。
“你幹什麼,”江筠筠左右看了看,“你叫什麼叫,怎麼了嗎?嚇死我了!”
江筠筠連連拍着心口。
鬱晚璃盯着她:“筠筠你……你爲什麼會在我辦公室裏?”
“我爲什麼不能在你辦公室裏?”江筠筠反問,忽然想到什麼,“哦……你該不會是被我嚇到了吧?”
“我哪裏知道有人,我,我……”
差一點,鬱晚璃就要原形畢露,卸下僞裝了。
因爲她覺得,這裏暫時是安全的。
她可以肆無忌憚的露出她的脆弱。
哪裏料到江筠筠在辦公室裏坐等她!
“你什麼你,”江筠筠說,“我有這麼可怕嗎?你搬了新辦公室,事業愛情雙豐收,人生贏家,我來看看視察視察,有問題嗎?”
鬱晚璃搖搖頭:“沒有。”
“那不就得了。”
鬱晚璃咬咬脣,沒有心思和江筠筠聊天,將包一放,往沙發上一坐,蜷縮着身子靠在扶手上。
“這是去哪裏了,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江筠筠湊過來,坐在她旁邊,伸手戳了戳她,“上班時間也不在辦公室裏,該不會……和年彥臣約會去了吧?”
鬱晚璃想了想:“算是吧。”
“算?”
“筠筠,你就是特意來看我的新辦公室嗎?”鬱晚璃側頭看着她,“我下午還有很多事,可能沒時間陪你。”
看到筠筠,鬱晚璃又有想哭的衝動了。
她想抱着江筠筠,將所有的痛苦難過統統都說出來。
筠筠能懂她的,能安慰她的。
可是……
鬱晚璃要是這麼做了,就是將自己的痛苦,強行壓在了江筠筠的身上。
從她一個人承受,變成了兩個人承受。
而事情並沒有得到任何的解決。
何必呢?
江筠筠切了一聲:“你忙你的,我玩我的。咱倆誰跟誰啊,還用得着招待?我也是閒得慌不知道幹嘛,所以溜來找你。而且……我得知一個八卦。”
“八卦?”
“對,要不要聽?”江筠筠一臉神祕兮兮的,“保真!”
鬱晚璃哪裏還有心思聽什麼八卦。
但是她不能表現得太沒興趣,免得被江筠筠懷疑,所以她只能附和着:“是麼,什麼,你說吧。”
江筠筠眨眨眼:“餘雪跟景風哥……”
她話還沒說完,鬱晚璃一骨碌坐直了身體,直勾勾的看着她:“他們兩個在一起了?是不是?!”
“額……”
“是不是是不是!”鬱晚璃不停的問道,“哎呀你快回答我啊,真是要急死了!”
“哪有這麼快,”江筠筠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景風哥心裏的人是你。他要是能夠這麼快就放下你,開展一段新的感情,那也只能說明他對你的情意不夠深。起碼,都沒有年彥臣深。”
鬱晚璃嘆了口氣:“我和景風哥是絕對不可能的。我離婚再跟他就是二婚了,謝家不會同意。我也不希望他揹負上壓力,我們也並不適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