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家主子敢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3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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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風聲刮過,葉濯三人跳下屋頂,站在榮儀貞面前。

 後者被抓了個現行,卻沒有任何慌張,相反,她反手攥住手中的簪劍,攥得更緊了。

 葉濯戲謔的同情了馮歧一眼,問榮儀貞:

 “榮二小姐就打算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殺人分屍?當我們都察院的五城兵馬司是吃素的?”

 榮儀貞歪頭,真誠得出奇:

 “我沒殺人,也沒分屍。”

 葉濯被她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本事氣笑,側過頭不看她,半天才又轉回來,佯裝生氣道:

 “還狡辯!本官和護衛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

 他話都沒說完,榮儀貞已經兀自轉身,幾步蹲在馮歧身邊,撩起人的外袍,用簪劍劃破了他的褲子。

 盈透白潤的一雙小手,抓着那松香色的褲管一點點向上挽起,露出馮歧肌膚黝黑的小腿。

 葉濯神色一變,終於不再調笑,蹙眉問道:“榮湉湉,你要幹什麼?”

 “我要靠着我自己這雙手,讓世上所有欺辱我的人付出代價。”

 她神態堅定,語調低沉,沒有一絲猶豫。

 隨即把手中的簪劍在驕陽下高高舉起,陽光在刀刃上照射出一抹寒光。

 又重重落下,直插進馮歧的腳筋處。

 馮歧痛得醒了過來,大喊一聲,又翻起白眼暈了過去。

 血濺了出來。

 她親手挑斷了馮歧的腳筋。

 以後這人便和前世的她一樣,瘸着一條腿,受盡白眼,只能被世人推搡着躲進陰暗的角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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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儀貞脫力坐下,雙手撐在地上,染了血的手和地上的泥土和成血泥,到處都是血腥氣。

 和昭平侯府舉家被殺那天的味道極其相似。

 冷。

 好冷。

 可沾了馮歧鮮血的皮膚卻是熱的,熱得她發燙。

 燙得痛快!

 “別看。”

 不知何時,身後傳來一陣淡淡的雪松香氣,蓋住了血腥味。

 葉濯從身後抱住了她,一手攬着她的肩頭,一手蒙上了她的眼睛。

 兩人鬢髮相蹭,葉濯只覺得臉側有一片毛茸茸的觸感。

 他的心幾乎隨着着觸感顫動。

 “榮儀貞,誰欺負你了嗎?”

 欺負?

 不只是欺負。

 他們一點點奪走所有她在意的東西,扒在她的身上吃肉喝血。

 雪夜那天,榮鏡明和榮儀珠笑着命人對昭平侯府所有人的屍體去衣鞭屍。

 他們看着榮儀貞心痛到青筋暴起、嘔出血來,還不滿意。

 又讓人一刀刀剜掉她的皮肉,雕出花來。

 榮儀貞疼得戰慄,看着溫熱的血落進白雪裏,融化一大片雪地。

 恨!

 她簡直恨得快要瘋了。

 矇住她眼睛的大手帶着溫度,不涼也不燙,榮儀貞眼前一片黑暗,人卻慢慢冷靜下來。

 連帶着耳邊那些嘈雜的轟鳴聲都逐漸安靜。

 須臾,她長嘆口氣,語氣冷然:

 “葉大人,我們只是合作的盟友,你越界了。”

 見她又變回了小刺蝟。

 葉濯心裏才算安定些。

 他站起身,上下打量被紫電扶起的榮儀貞,雙手一背,勾脣笑道:

 “榮二小姐果真是人中豪傑。但這人之後,你又打算怎麼處理?”

 “處理?”

 榮儀貞滿身凌亂,因過大的情緒起伏,雙手顫抖不已。

 可她卻高昂起頭,固執又嬌氣地捏着帕子一角,從紫電手中接過銅鏡,一邊擦拭臉上被濺到的鮮血,一邊回答:

 “托葉大人的福,醉仙樓在的這條街上,每天路過的行人無數,誰能證明我來過?”

 她說着肩膀歪了歪,還沒長成的瘦小身體擺出副弱不堪風的可憐模樣,蹙起眉頭,嫩粉的脣瓣抿了抿又說:

 “誰又能相信,這是我一個小丫頭可以做出來的事情?”

 葉濯右眼一跳。

 這丫頭又給他挖坑了。

 他邀請榮儀貞來醉仙樓,是在香囊中遞的字條,就是怕人知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榮家如今是肅王一派的人。

 葉濯卻故意邀約人家大房的嫡女外出,是何居心?

 雖說他不怕與肅王爲敵,可到底多了些麻煩。

 而這小丫頭,就是仗着他不喜歡這些麻煩。

 葉濯不知該生氣還是該高興,妥協道:

 “你放心,今日我們未曾見過,榮二小姐自然也不可能到這裏來。”

 言外之意,這些後事,都由葉濯來處理。

 榮儀貞很是滿意。

 她在醉仙樓看見馮歧的時候,就知道今天是個報復他的好機會。

 只要有葉濯在。

 便是讓都察院下屬的五城兵馬司把馮歧擡走去填河道,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不過……

 “別讓他死了。”榮儀貞淡聲囑咐,“我好不容易讓他變成瘸子,可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

 那樣的話,她的痛苦,馮歧豈不是嘗不到了?

 牽機和鶴頂心裏發涼。

 尤其是和榮儀貞接觸最多的牽機,忍不住在心底回想,他與榮儀貞接觸的這些日子,有沒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這位煞神。

 不過是想推她入水而已。

 都沒有成功,當天被報復了一次還不夠,隔天還要搭上一條腿。

 這般睚眥必報,哪家男子敢……

 想到這裏,牽機和鶴頂難得默契的全身一凜,彼此對望,心裏一齊暗道“不好”。

 他家主子敢。

 按照自家主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這榮二小姐極有可能是他們未來的主母。

 陽光熾烈的正午,牽機還是打了個哆嗦。

 ……

 榮府。

 松月院裏。

 金扶月閉着眼睛側身躺在牀上,面目腫脹,雙眼無神,肉眼可見老了好幾歲。

 自從榮儀泠出了那樣的事,榮南便把一切都怪罪在她這個當孃的身上。

 憑什麼?

 明明女兒受了委屈,最心疼的就是她這個做孃的。

 而榮南呢?

 他一連幾天泡在花樓裏,裝作借酒消愁。

 昨天喝得醉醺醺的回來要錢,金扶月不肯給,兩人又吵了起來。

 榮南一氣之下,揚言要休了金扶月。

 “娶你這些年,就給我下一個蛋,還是個敗壞我榮家門風的丫頭片子。”

 “你信不信,等風頭過去,我隨時休了你這個商賈賤婦,娶個官家貴女回來,給我生十個八個兒子!”

 這話說的,讓金扶月又怕又氣。

 她和榮南商定婚事的時候,榮家也不過是個務農的。

 全家最有出息的大哥,才堪堪做個七品小官,還要以全家之力扶持供養他在官場打點。

 榮南是老二,上有哥哥,下有幼弟,最不受重視,卻又最愚孝。

 榮老夫人一句話,他便巴不得把自己能有的東西全拿出來,供家裏使用。

 金家看不過去,偶爾接濟一下未來女婿,也幾乎都被榮老夫人摳拿了去。

 即便這樣,她也沒說退婚,一心一意待嫁,等着榮南來娶她。

 可老大榮淮一直不肯娶妻,也不許弟弟們比他先娶。

 金扶月等啊等啊,等成了老姑娘,榮淮才騙到了昭平侯府的嫡女鄭秋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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