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繼續上路,到下一個鎮子時,元知秋已然開啓了身體的本能,徹底適應了小奕“孃親”這個角色。
哪怕沒有記憶,她依舊覺得自己就是他的孃親。
突然,簫小奕指着窗外的雜耍攤子興奮道:“孃親,我們下去看看好不好?”
“好。”
元知秋示意侍衛停車,一大一小就下了馬車。
這一出去,簫小奕就跟被放飛的鴨子,拉着孃親看看這個,瞧瞧那個,樂不思蜀。
但不一會就被左拂追了上來。
“千一,回去吧,不然天黑前到不了下一個鎮上,我們就該露宿了。”
元知秋剛要開口,小奕連忙打斷:“孃親,我們今晚就住在這個鎮上行不行?弟弟妹妹都趕路一天了,他們太小,再趕路會受不了的。”
“小奕說的有道理,今晚就在鎮子裏安歇吧。”元知秋吩咐完也不管左拂同不同意,帶着他又往前走了。
左拂無奈,只能聽從。
可第二天還是如此,明明一天就可以趕回盛都,結果硬是走了三天。
就在一行人來到盛都打算回皇城的時候,馬車再次被人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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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拂一路壓制的怒火徹底爆發,隔着簾子對這外面怒道:“把攔車的給我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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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着外面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老年男聲:“只怕你沒那個膽子。”
左拂眉頭皺起,正不解之時,就見車簾陡然被人掀開,而露面的是一位年逾六十的老者,但令他驚訝的是老者手裏的令牌,正是皇上當年的貼身玉佩。
不過那塊玉佩當初父皇覺得愧對周家,將玉佩送給了周丙爲,所以面前的老者就是……
他連忙將手中的孩子放在,恭恭敬敬的起身行禮道:“外孫女婿見過爺爺。”
“哼!你自己覺得這個稱呼合適嗎?”周丙爲冷冷的掃了一眼,看向一臉漠然看着自己的外孫女。
來的路上已然聽說了她的情況,只不過面對這樣冷漠疏離的眼神還是讓他心中陣陣發酸。
簫小奕連忙往裏挪了挪位置,可馬車就那麼多,怎麼挪都坐不開。
他轉而看向左拂:“左拂叔叔,要不你去外面騎馬吧。”
左拂掃了他一眼:“你難道不該叫我一聲師父?別忘了當初是誰在王府教你武功的。”
小奕撇了撇嘴,“外太公,你坐車裏,我去騎馬。”
“不必了,馬上就到皇宮了,外太公不差這一會。”說着落下馬車的簾子。
邵原澈聽到消息帶着自己的貼身宮人急匆匆的趕到宮門處,親自把他們接進去,可是一路上週丙爲都沒有給他好臉色。
直到進了寢殿,大門關上的一瞬,堂堂的九五之尊竟直接雙膝跪地,給他老人家磕了下去。
元知秋皺了皺眉,既然是外公,她父皇跪拜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隨後的場景震驚衆人。
“啪嚓——”
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甩在邵原澈的臉上。
“大膽賤民,竟敢對皇上動手,來人,快來人啊!”
邵原澈身邊的小太監尖着嗓子大喊起來。
一羣提着刀的侍衛頓時衝了進來,將周丙爲團團圍住。
“都給朕住手!”
邵原澈怒喝一聲,擺了擺手,將那些侍衛連同自己的宮人全都轟了出去。
他非但沒有發怒,反而躬身上前深深行了一禮:“岳父大人。”
“別叫我岳父,我沒你這樣的女婿,害死我女兒還不算,如今還想害我孫女,我現在就帶她走,今天就是要跟你說清楚,從今以後,你要是再敢打她主意,我豁出這條老命跟你拼了!”
周丙爲一把年紀,說着說着卻開始擼胳膊挽袖子的準備拼命。
“岳父大人,不可!”邵原澈緊張的看了看元知秋又看向滿臉憤怒的周丙爲,一臉的爲難。
周丙爲一生從商,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什麼意思。
他衣袖一甩,冷哼一聲:“我餓了,趕緊叫人準備膳食。”
邵原澈終於鬆了口氣,這才看向一直淡漠寡然的女兒,語氣裏比面對他那位兇岳父還要小心翼翼。
“千一啊,你這幾天一定吃了不少苦,父王讓人先送你回寢宮休息休息,待會一起用晚膳,如何?”
“嗯。”元知秋淡淡應了一聲,便帶着小奕和兩位乳孃離開了。
只是才走出沒多遠,她想起點事又退了回來,這一到門口,聽到裏面正在討論着關於她的話。
“你身爲父親竟然給自己的女兒下蠱蟲,簡直喪心病狂!”周丙爲憤怒的聲音從大殿裏傳來。
“岳父大人,不是這樣的,我給她下蠱蟲是迫不得已,當時事態緊急,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