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現在走了,嘉兒真求得皇上同意將屍體帶走,那他就真無法找證據了。
秦斯珩沒有了辦法,忽然將那情蠱又拿起來,按在了心臟的位置上。
大理寺卿嚇得面色鉅變,急忙伸手去阻攔:“使不得使不得啊王爺!”
“快拿下來,快點啊,這玩意邪門的很,專門啃食心臟作爲養料,誰知道這玩意是不是真的死了啊。”
“咱也不知道這東西怎麼進入心臟的,您可快拿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大理寺卿害怕嗨森有道理的,越不明白的事情才越讓人擔憂。
這玩意是個隱患,秦斯珩是皇帝最看重的兒子,真要是讓秦斯珩中了情蠱,那別說他腦袋了,就是他全家都得腦袋搬家。
秦斯珩眉頭微微一挑,似乎,有點不一樣的感覺了?
大理寺卿見秦斯珩不理會自己,直接就抓住了秦斯珩的手:“得罪了王爺。”
拿下來吧你。
“放手。”
秦斯珩淡淡的說道,大理寺卿抓着他的手紋絲不動。
大理寺卿尷尬的放開手,但還是很緊張:“王爺求您了,快點放下手吧,這太危險了,您可不能有什麼事啊。”
小命要緊不是嗎。
秦斯珩蹙眉:“呱噪,不願意待久出去,別影響本王。”
大理寺卿急的在冰窖裏都要冒汗了,這誰敢讓珩王自己留在這啊。
“下官閉嘴,下官不說話了,王爺您隨便。”
必須留在這,看着王爺,不然王爺真有什麼事情,真就爲時已晚了。
秦斯珩在大理寺卿驚恐的眼神中,將那情蠱在胸口來回換地方,似乎是在試探什麼一般。
大理寺卿不明就裏,但這不妨礙他隨時準備出手。
忽然,秦斯珩不動了。
他感覺到了!
這隻死了的情蠱,真的對他的心臟有作用。
只要這隻情蠱靠近心臟最左邊的地方,他的心就開始不舒服,隱隱的似乎是某種排斥。
心裏在微微的發癢,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一樣。
當秦斯珩將情蠱拿遠了,那種感覺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爲了讓自己知道這些感知是不是真實的,他來回反覆不停的試驗了幾次,都是一樣的。
秦斯珩面色不變,可眼底已經是風雨欲來,充滿危險。
他真的中了情蠱!
“王爺,咱把這玩意放下吧行嗎?臣求您了。”
大理寺卿真的快急死了,要是皇上最看重的兒子出了什麼三長兩短,他真就活不成了。
秦斯珩這次還真就放下了那情蠱,脫了彷彿的東西,轉身大步走出去。
大理寺卿愣住了,看看秦斯珩,看看情蠱:“嗯?本官的話什麼時候這麼好使了?真走了?”
大理寺卿追出來的時候,秦斯珩已經消失不見。
他問衙役:“王爺呢?”
衙役:“出來就走了,大人沒事吧?”
大理寺卿搖搖頭:“真是個多事之秋啊,這一樁樁的事情,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衙役不敢吭聲。
唐瑈嘉一路快馬加鞭的到了宮門前,給人遞了話說求見皇上,然後就得等在這,等皇上見或不見。
她心急如焚,但心裏已經打好腹稿,一會要怎麼說能讓皇上心軟,願意放人。
過了很久,才有人出來引路:“唐姑娘,皇上宣您進去呢,跟奴才來吧。”
唐瑈嘉點頭跟在後面,又走了很久才見到皇上。
見面就下跪請安:“臣女唐瑈嘉,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規矩的彷彿什麼大家閨秀,而不是那個張揚隨意又機靈的唐瑈嘉。
皇上嘴邊的笑意立刻就僵住了。
這孩子,怎麼和自己生份了?這是心裏生了怨氣啊。
皇上還是笑道:“起來吧。這幾天嚇壞了吧?怎麼不在家裏多陪陪裏祖母母親?他們這幾天爲你的事情,可是很操心着急的。”
唐瑈嘉垂眸不看天顏,恭敬的道:“是要在家多陪伴祖母和母親的,但因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能來求見皇上。”
她說完就又跪下了:“求皇上開恩。”
皇上不覺得這是個不知分寸的孩子,儘管受委屈了,卻也不會這麼着急忙慌的來要補償。
“你要求什麼恩典?”
唐瑈嘉開門見山:“求皇上允許臣女將楊素的遺體帶走。楊素就是臣女的車伕,今天爲證明臣女無辜,而自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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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嘆息一聲,果然如此。
“朕知道你重情義,但這個事情比較特殊,他的屍體你暫時不能帶走,忍一忍,等案件查明後,自然會讓你將他帶回去好好安葬的。”
唐瑈嘉這次卻沒有讓步,她磕頭道:“求皇上允許臣女將楊素的遺體現在就帶回。”
皇上面色一沉。
一旁的大太監見狀只能上前呵斥:“大膽!皇上說話你……”
皇上打斷他:“好了,你退下。”
太監見不用自己代言了,立刻退下。
皇上溫聲道:“朕知道這件事讓你受委屈了,你心中難過朕也理解,朕保證,會讓人好好看護他的遺體,不會有破壞和不尊重。”
“你若不放心,朕允許你每天都去看他的遺體可好?這樣你是否能放心?”
“等案件查明,一定第一時間將遺體還給你。”
唐瑈嘉卻說:“皇上,臣女只想要楊素的遺體能儘快的入土爲安,他已經死的那麼慘烈了,臣女不能連他的身後事都辦不明白,那樣,臣女就枉爲人了。”
這般不知進退了,可見是真的急眼了。
這性子,倔強起來還真是和她爹一個樣。
皇上並不怪罪唐瑈嘉,畢竟這件事自己心中也有愧疚,也是難得看見一個姑娘,因爲情義而這般堅持。
他想了想,道:“讓你帶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唐瑈嘉猛然擡頭,眼睛明亮。
皇上道:“但你要答應朕一個要求,那就是在案件沒有查明之前,你不能將他安葬了,可以嗎?”
唐瑈嘉不願意。
出門前祖母就說過,人死了,最多停放幾天,就要下葬的。
見她猶豫,皇上又道:“丫頭,你要知道這就是你來求了,朕才鬆了口,換做其他人,朕會治他一個目無王法的大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