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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此意,你這樣下去,我們可沒辦法做生意!”周掌櫃點點頭說道。
安栩笑了笑,掃了一圈圍觀的人,眼底透着不屑。
“從今日起,樂善堂改名樂金堂,不再免費看診、藥材減半,不僅如此,想要請我看診需提前十日預約,並付診費百兩黃金,藥材全部按照周掌櫃的藥鋪價格定,您看這樣可以嗎?”
周掌櫃一聽,頓時掩蓋不住喜悅,可又故意冷着臉做考慮的模樣。
樂善堂之所以搶走了大批的病人,就是因爲看診免費藥材便宜。
如今看診要付百兩金,藥材也和市場價一樣,哪裏還有什麼競爭力?
就算他不管,樂善堂也會無人文靜,遲早要關門大吉。
他故作爲難地點了點頭:“既然你我各退一步,那自然是和氣生財,安神醫可別言而無信。”
“放心,這些人也不配我失信於你。”安栩笑着點頭,眼底佈滿涼薄。
圍觀的衆人突然反應過來。
周掌櫃來這裏鬧了一通,煽動着他們跟安栩作對,可最後他們兩人都沒什麼損失,真正倒黴的竟然是他們這些看熱鬧還落井下石的老百姓!
剛才罵得最狠的幾個人又不滿意了。
“安栩你什麼意思?你不能因爲這麼點事兒就不給我們看病了啊!”
“對啊,藥材減半說漲價就漲價,你分明就是店大欺客!”
“我看你們跟姓周的就是一夥人,故意做出戲來漲價,真不要臉啊!”
……
衆說紛紜,安栩卻懶得跟他們爭辯。
“李掌櫃,按照我說的整改,把二樓的雅閣變成我的診室,以後付了百金的病人,才準見我。”
說完,她轉身朝着樓上走去,只剩下身後那羣人無能狂吠。
沒了發泄的地方,終於有人想起了周掌櫃,指着他開始罵道:“就是這個狗東西挑撥離間,害的我們以後不能免費看病了!”
“別放過他,這個奸商,太不要臉了!”
“打死他,害的我們不能半價賣藥,今天一定要討個說法不可!”
……
一羣人舉着拳頭就朝着周掌櫃等人揮去,嚇得他立刻抱頭鼠竄,但仍是被踩在了人羣中。
要不是有人報官,今日周掌櫃非要被人給活活打死。
一出熱鬧就這麼不了了之,周掌櫃的醫館因爲此時得罪了全城的百姓,自然也不會有人去光顧。
樂善堂雖然改名樂金堂,可依然有不死心的人整日堵在門口跪着求安栩重新出來看診。
……
十五日後。
“姑娘,十日前有位貴客預約了您看診。”巧心彙報道。
安栩靠在椅子上正喝茶,聞言連眼皮都不屑掀一下,專注地盯着書上的字,隨口敷衍道:“哦,知道了。”
“您這會兒該去醫館候着了,不然客人來了豈不是有些失禮?”巧心提醒道。
安栩卻不以爲然,她放下書問道:“巧心,你可知之前那些我曾救過的人,爲什麼會突然翻臉?”
“因爲他們狼心狗肺。”
“並非如此。”
“那是爲何?”
“人性。”
“什麼意思?”
“這就是人性,他們自己做不到,就會忍不住用最大的惡意揣摩別人的心,所以才會經不起煽動,最終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當然,這也怪我。”
“姑娘別胡說,這跟您沒關係。”
“我是一開始就沒有底線對這幫人好,才讓他們有機會反咬一口,既然我想當神醫,就不能太隨便出手。”
巧心一臉懵懂。
“當初我想要見北齊神醫的時候,可沒少費心思。”
“北齊神醫?那是姑娘的師父嗎?”
“算是吧。”安栩嘆了口氣,這才扔下書站起來,“走吧,既然有人付了百金,我自然不能辜負。”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
從醫館後門進入,直接上了二樓。
看診的房間裏有一張長桌,兩邊各放着椅子,桌子上面掛着一條薄薄的布簾子做遮擋,只在下方露出一段,可供病人將手伸進來診脈。
安栩剛坐下,便聽到房門被人推開,從簾子下面的空隙看到一個身穿黑衣的人走了進來。
他身上有種淡淡的龍骨香,非常提神醒腦,讓人不禁多聞了幾下。
安栩淡淡地說:“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荀緒。”男人開口,嗓音沙啞渾濁,聽不太清楚,聲帶應該是受了傷。
只是語氣透着一絲若有似無的熟悉感。
她微微蹙眉,又怪自己多想,開口道:“荀公子請坐。”
荀緒無聲,坐下了布簾後面。
“不知荀公子可有什麼不舒服的症狀?”安栩問道。
荀緒冷聲道:“我若知道,還需你看嗎?”
他沒好氣的一句話,讓安栩有些不悅。
還真是個怪人。
但她看在百金的面子上忍了。
耐着性子說:“請荀公子把手放上來吧。”
荀緒將左手攤放在墊子上,任由安栩把脈。
她仔細診斷了一番,發現此人並沒有什麼疑難雜症,只是有些小毛病。
於是說道:“荀公子是不是有氣滯、血瘀、痰凝等病症,還經常煩躁、鬱悶、急火攻心?”
荀緒冷哼一聲,咬牙道:“是,險些被人氣死!”
安栩一聽,這人脾氣可真暴躁,還是小心應付吧,別一會兒犯病把她的診室給砸了。
想到這裏,她語氣盡量隨和地勸說道:“您氣結於心,若長此以往怕是會影響身心健康,我這裏給您開個方子您一定要按時服用,另外還可以配合鍼灸治療,不過這鍼灸的費用是另算的。”
“怎麼,怕我給不起錢?”
“當然不是,只是擔心荀公子對針灸之術有忌諱罷了,畢竟施針時患者會感到疼痛。”
安栩是擔心,萬一把他扎疼了,他急眼了怎麼辦?
荀緒冷聲道:“少廢話,鍼灸吧。”
“今日恐怕不行,鍼灸要提前準備,您需先泡三日的藥浴。”
“那就泡!”
“行,我現在就開方子,不知道荀公子是想在樂金堂泡,還是帶回住處去泡。”
“就在這裏,我哪也不去。”
“好,那您跟我來吧。”
說完,安栩起身,一把掀開了面前的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