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所落之處,是司冥寒的左胸口,裏面的內袋放着噴霧。
司冥寒,你時時帶着噴霧,到底是想威脅我,還是爲了救我啊……
想的太多,痛感加重,沒有堅持多久,陶寶就暈了過去。
司冥寒抱着她,急切地吼,“快點!”
“是!”司機的神經繃到極致。
章澤趕到醫院的時候,司冥寒正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旁邊的醫生正在給他處理手上和肩膀上的傷口。
西裝外套在保鏢手上拿着,黑色襯衫拉下,裸露出大片肩膀和結實的肌理,包括猙獰的傷口。
給傷口縫合的時候,司冥寒就像是失去感知一樣,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整個人處於繃緊僵硬的狀態,低垂着腦袋,如同困獸。
手術室的燈還在亮着,陶寶在裏面急救……
章澤在接到司先生的電話,要他查道路監控找陶寶位置的時候就知道出了事。
因爲在電話裏,司先生的聲音很急,緊張。
只有關乎到陶寶的時候,才會如此。
“司先生,是司茂青。”章澤顧忌着司先生的神情,頓了頓說,“司茂青在書店挾持陶寶,陶寶僥倖逃脫上了車,司茂青便開着車追撞,才造成的車禍。現在司茂青已經送到醫院救治。”
司冥寒的黑眸微動,帶着森寒的殺意,“他還有臉救治?”
“是,他該死……司先生,手術室的燈滅了。”章澤臉色微變。
司冥寒身體一震,看向手術室的門。
夏潔摘了口罩,走過來,立刻告知司冥寒想要的結果,“放心,她是皮外傷,還有輕微的腦震盪,觀察兩天沒事就可以出院了。”
司冥寒緊繃的身體才鬆懈,沒有受傷的手微微顫抖,黑眸隱隱赤紅。
“下去……”司冥寒開口,嗓音都是沙啞的。
醫生和護士低着頭後退,站到一邊去。
司冥寒恢復正常,拉起襯衫,將裸露的肩膀和傷口一起掩蓋,穿好,鈕釦一粒一粒扣上。
壓抑的氛圍裏,讓人大氣都不敢喘。
“章祕書。”司冥寒開口。
“是。”
“選條主幹道和次幹道,作爲私人使用權。”
章澤愣了下,隨即明白,“是。”
“至於司茂青……”司冥寒黑眸盡是冷血。
“如果沒有了司茂青,對打擊廖熙和方面就沒有那麼有力了……”章澤的話還未說完,身上的手機響起,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接聽,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掛了電話,章澤說,“司先生,醫生說,司茂青昏迷不醒,不確定什麼時候能醒來。”
“那就等他醒來,我會讓他後悔醒來。”司冥寒眼神陰鷙森寒。
章澤沒有再說什麼,司先生想殺司茂青的心已經勝過打擊廖熙和了。
廖熙和是陶寶的母親,他知道,這道坎終究是沒有那麼容易越過去。
陶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眼睛還未睜開,消毒水的味道就挑動着她的嗅覺神經。
藍白相間的天花板引入眼簾。
她好像……沒死。
腦海裏涌入昏迷前發生的一切,被司茂青那個神經病開着車追撞,非死不罷休。
她現在大抵是明白了司垣齊當初放棄她的決心。
如果沒有被放棄,她應該早就被心理扭曲的司茂青給殺了吧!
而司垣齊如何能在那種大海撈針的情況下保護她的周全……
“嗯……”腦袋傳來要爆似的疼痛,手擡起就要去觸碰額頭。
額頭沒有碰到,卻落入寬厚緊實的掌中。
“別動。”
視線上方被司冥寒的黑色身影取代,黑眸如潭,銳利深沉,透着未知的危險。
還有……緊張。
“不舒服?夏潔馬上過來。”司冥寒微微擰眉,不悅夏潔的磨蹭。
敲門聲響起,得到司冥寒的應允後,門才推開。
夏潔走了進來,察覺到司冥寒的氣場壓迫,就知道自己來得太慢了。
慢麼?一聽到牀鈴聲就飛快跑過來了,前後不過兩分鐘。
然而對司冥寒來說,一秒鐘都嫌漫長吧!
司冥寒佇立在旁邊,盯着夏潔給陶寶檢查身體狀況。
陶寶看司冥寒冷硬的神色,哪裏是盯着,分明就跟個監督似的。
不由問夏潔,“夏院長,我很嚴重麼?”
“沒事,就是一些皮外傷,輕微的腦震盪留院觀察兩天,沒有淤血就可以出院了。”夏潔說着,不由朝司冥寒方向看了眼,心裏帶着欣慰。
或許從一開始,司冥寒第一次帶陶寶進醫院的時候,就像是某種身份的認證了吧!
只不過想改變一個人,卻沒有那麼的容易的。
更何況是改變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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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寶在接受檢查的時候,視線轉過去,落在司冥寒的右手上,那裏纏着紗布。
他就是用這隻手,徒手將車頂給撕開。
那樣的力量,到現在,陶寶都心有餘悸。
怎麼會有人單單用手的力量就能將牢固的車頂撕開呢?
偏偏她親眼所見,切切實實地感受到兩個人的強弱差距有多大,真是可怕!以前她還想在他手裏反抗呢!以卵擊石,怕是她連卵都比不上!
“司先生,恢復的很好,不用擔心。”夏潔朝陶寶點頭示意了下,轉身走出病房。
陶寶的視線隨着夏潔離開的身影,落在關閉的門上。
房間裏就剩下她和司冥寒,空氣的靜默讓她心跳緊張,彷彿都不敢去和司冥寒對視了。
是司冥寒救的她。
她以爲會是警察,會是路人,怎麼都沒有想到會是司冥寒。
驟降眼前,用着簡單粗暴,甚至血腥的方式……
只是,司冥寒爲什麼要用那種方式救她呢?
完全可以等警察過來的……
正當她爲司冥寒的迷惑行爲絞盡腦汁的時候,牀沿微微的下沉讓她回神。
將臉轉過來,司冥寒拿着水杯,吸管去碰陶寶的脣,陶寶明白過來,微微張開嘴,含住吸管。
溫熱的水吸進嘴裏,溫柔的滑過喉嚨,浸潤的舒服。
喝了兩口,吸管就被司冥寒給抽走了,“不能喝多。”
陶寶清了清喉嚨,“……謝謝。”
司冥寒將水杯放一邊,微側的坐姿,深沉的氣質,黑眸凝視着她,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