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時,徐平安快步走到徐無晏旁邊,壓低聲音在他耳旁說了起來。
徐無晏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便揮手示意他下去。
一旁的林沫朝他看過去,“出了什麼事?”
林沫壓低了聲音,聲音裏帶着一抹擔憂。
不會是那小東西惹來的麻煩吧。
徐無晏搖頭,“小事。
徐峯傳來消息,有人找到了昨晚打架的地方,應該是衝他來的。
但他們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所以你不用擔心。”
林沫點頭,徐峯等人辦事,她很放心。
老徐都不擔心,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反正有事,老徐個高,他來頂。
“你說,他到底是誰的兒子,怎麼會這麼多人來追殺他?”林沫不解。
同時,她把那塊黑玉從空間裏拿出來,拿在手心裏把玩:
“那侍女死時,說這可以證明他的身份。
這花紋很少見,但玉卻是好玉,是很少見的墨玉。”
徐無晏看了一眼,便讓她把黑玉收起來,以後不要輕易拿出來示人。
林沫看了他一眼,便收起了黑玉:
“你猜到了他的身份?”
如果猜到,自然是把娃還給人。
“還不確定。”徐無晏搖頭,“這事,等我確定了再告訴你。”
“行。”林沫站了起來,嘆氣:
“雖說我這是無痛做了娘,但也得上點心了。”
說完,站起來朝前面正拖着一頭羊朝這邊而來的徐慶走去。
不帶孩子,但爲孩子擠個羊奶,煎個羊奶,她還是可以的。
不然她娘又要說自己不上心了。
無痛做娘麼?
徐無晏搖頭,他夫人形容的還真是貼切。
還有,那小東西的身份,還真是讓他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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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那位的兒子,那就有意思了。
“平安!”
徐無晏把徐平安給喊了過來。
“少爺。”徐平安聞聲走了過來。
“傳消息給徐峯,讓他查件事。”看着不遠處的一幕徐無晏嘴角翹了起來。
看來他夫人也不是什麼事都會做的。
瞧,她就不會擠羊奶。
瞧她因爲擠羊奶,而狼狽摔坐在地上的樣子,徐無晏一時忘了說話,神情愉悅地看着林沫與羊奮鬥。
等了半天沒見他繼續吩咐,徐平安擡頭。
隨即面露怪異,少主這表情……
等看到不遠處少夫人的狼狽時,恍然。
原來如此。
徐無晏站了起來,在他耳旁輕聲說了一句,便朝林沫走去。
“夫人,需要幫忙嗎?”徐無晏站停腳步。
林沫擡頭,“你確定你會?”
她剛才還信誓旦旦,覺得很簡單。
但立馬出了個大糗。
自己都不會,徐無晏他會?
自己手剛一壓,這羊就叫了起來,還到處亂動,她不小心就被碰倒了。
然後這可惡的羊,就不讓自己靠近。
不讓自己靠近,自己那便宜兒子的口糧哪裏來?
“很難嗎?”徐無晏反問。
“行,你行你來!”林沫很乾脆地起身讓開位置。
呵,她等着看笑話。
片刻之後。
看着羊站在那不動,任由徐無晏擠奶的畫面,林沫沉默了。
她想到了一個理由,這是一頭色羊。
因爲自己是女的,所以它不讓自己擠!
看差不多了,徐無晏縮回了手。
然後把裝了潔白羊奶的小鍋遞給一旁的雲嬤嬤。
這才看向一旁一副生無可戀的林沫:
“夫人,這似乎不難!”
林沫,“……”
看着一臉炫耀的他,林沫有種想一拳揍過去的衝動。
最後,她板着臉:
“老徐,你既然做的這麼順手,那這擠奶的工作,以後就交給你了。畢竟啊,你也是孩子他爹!”
說完,一臉傲嬌的轉身離開。
哼,小樣,我還制不了你麼?
徐無晏站在原地注視着她遠去的身影,眼底多了一抹寵溺。
她夫人,真可愛。
看了一眼在一旁吃草的羊,他喊來徐慶:
“這羊,歸你了。”
“少爺,晚上烤全羊嗎?”徐慶笑。
“你敢的話,我不介意。”徐無晏挑眉,隨後轉身離開。
他還真不敢!
徐慶聳聳肩,這是小少爺的口糧。
他若宰了烤來吃,不單少夫人跟自己過不去,就連小姐她們也不會給自己好臉色。
他伸手拍了拍羊頭,“跟我走。
以後啊,你在這裏的地位比我們的都要高。”
……
“徐家人是不是瘋了?居然替別人養兒子?”
“就是,還特意弄來一頭產奶的羊來養那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小鬼,還真是上心。咱們相識一場,有錢也不見幫幫我們。”
“你們就沒往別的地方去想?比如,某人不會生之類的,所以才撿一個來自己養。我可都聽說了,林沫壞了身子,不能生。”
……
徐無晏雙眼冰冷的看着前面湊在一塊,正小聲在咬耳朵那一堆女人。
聽着她們不堪入耳的各種揣測聲,徐無晏眼底的寒意漸深。
看來最近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所以這些人才敢這般肆無忌憚地在一旁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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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他擡起了腳,緩緩地朝她們走去。
“所以說,肯定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生,爲了留住徐無晏的心,所以才撿一個孩子回來養。”陳秀玉一臉鄙視。
旁邊的人都覺得她說得有理,紛紛點頭附和。
這會的陳秀玉,越說越興奮,而且所說之言也是越來越露骨不遮掩,甚至還臆造起林沫和老長樂侯的房中之事來。
而處於興奮的她,絲毫沒注意到自己身旁的小姐妹忽然都安靜了下來,而且都慢慢地跟她拉開了距離。
“你們說,我猜得對不對?她肯定是知道自己身體壞了,才把撿來的孩子當寶。”陳秀玉一臉的意猶未盡:
“所以說,這些謠言……”
等發現她們都驚恐地看着自己的身後,她才後知後覺出事了,自然到嘴邊的話,直接吞了回去。
能讓他們臉色大變的……
陳秀玉身體瞬間僵硬,她甚至不敢回頭,只能乾巴巴說道:
“所以說,這些謠言純屬謠言,都是胡說八道。
我說給你們聽,就是讓你們知道,可千萬別被人騙了,也別以訛傳訛,知道麼?
林沫人美心善,她就是太善良了,才收養那孩子。
還有那老長樂侯的事情,誰不知道他強娶林沫是爲了沖喜?都到需要衝喜這一步了,他還能做什麼?
所以,這些都是假的,騙人的,你們可都要瞪大雙眼看清楚了。”
陳秀玉戰戰兢兢。
嗚嗚,希望她這補救的話,讓他能息怒。
同伴們鄙視的眼神,她不是沒看到。
可,命更重要啊。
“你倒是會見風使舵。”徐無晏一臉的寒意。
以爲這樣說,自己就會放過她?
天真!
陳秀玉心一驚,撲通的一下,直接跪了下去。
然後連忙轉身扭頭朝徐無晏磕起頭來:
“徐少爺,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
其他人也都害怕地低下了頭。
流言止於智者。
徐無晏自然知道這道理,揍她們一頓,自己是解了氣,但卻不能把流言止住。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對方一眼:
“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找出第一個散播這些流言的人。
找到,你沒事。
若是沒找出來,這,就是你的下場。”
說完,踢起一顆石頭,長腿繼續一掃,石頭被他掃飛了很遠。
“今晚休息時,我就要知道是誰。”
說完,直接從她身邊走過。
他一走,陳秀玉立即癱坐在地上。
鬆一口氣的同時,人也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爲自己劫後餘生而慶幸。
但很快又緊張起來,她還沒安全。
她驚恐地朝其他人看過去,“是,是誰第一個散播這些謠言的?是你嗎?還是你!”
其他人被陳秀玉這一指,立即紛紛尖叫起來。
“不是我,陳秀玉你別想賴上我。”
“瘋子,明明是你自己說的,你幹嘛指我?跟我有什麼關係?反正不是我說的。”
“陳秀玉第一個散播這些謠言的,就是你自己。”
……
“不,是你,不是我!”陳秀玉抓住其中一個,瘋狂地尖叫起來:
“走,你快去承認,別連累我!”
“我說了,不是我!”被抓的人尖叫,一個用力,狠狠地推開了她。
陳秀玉被推了個踉蹌,站穩後,又撲去抓另外一人。
“不是她,那就是你!”
現在的陳秀玉這會像瘋了似的,追着衆人不放。
尖叫聲劃破了午後的寂靜,現場亂成了一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