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北瀲出現的一瞬間,餘疏桐身上最後一絲力氣消失,身子一軟,對着冰冷的雪地倒去。
餘疏桐的身後是一個斜坡。
見她往雪地裏倒,秦北瀲臉色一變,不顧一切地往前一撲。
在餘疏桐倒地前一瞬間,他緊緊摟住了餘疏桐的腰,兩人抱在了一起,順着冰雪覆蓋的斜坡滾了下去。
下滾的過程中,秦北瀲拼命用自己的雙臂跟身體將餘疏桐護着。
“桐桐,桐桐,你醒醒。”
餘疏桐感覺臉上被拍了兩下,緩緩地睜開雙眼。
秦北瀲俊俏的臉,滿是焦急的雙眼進入她的視線。
四目相對,她一雙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盯着眼前的男人,心情有些複雜。
時隔六年,她再次生命垂危,出現在她身邊的,竟然是這個男人。
“秦北瀲,你怎麼會……怎麼會在這裏,我……我不是讓你留在……留在醫院裏照顧小星星嗎?”
“小星星很好。”
秦北瀲握住餘疏桐的手,發現餘疏桐的手冷得跟冰一樣,心頭一緊。
“有周叔跟周嬸在,他們會照顧好三個孩子的。”
“那……那就好。”
餘疏桐原本就是強撐着爬上小斜坡,向秦北瀲求助,此刻躺在秦北瀲的懷裏,得知三個孩子好好的,身上緊繃着的弦一鬆,身子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桐桐,不要死,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准你死。”
秦北瀲緊緊地將餘疏桐摟在懷裏,隔着身上厚厚的衣服,都能感覺餘疏桐渾身上下冒着寒氣。
“三個孩子還在家等着你呢,三個孩子不能失去你這個媽咪,桐桐,你給我睜開雙眼。”
餘疏桐沒有半點反應,秦北瀲一隻手將她摟着,騰出一隻手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嘴邊,對着她冰冷的手不斷地吹熱氣。
“秦老二,你跟餘曼華還好吧?”
蕭長河爬上斜坡,見秦北瀲緊緊地抱着餘疏桐蹲在下面。
“蕭老四,將取暖設備跟熱水乾糧取來給我。”
聽到蕭長河的聲音,秦北瀲這才鎮定下來,想起了雪地摩托上有乾糧熱水跟取暖設備。
“哦,好。”
見餘疏桐一動不動地躺在秦北瀲的懷裏,蕭長河心頭跟着一緊,迴應了秦北瀲一聲後,忙不迭折回停放雪地摩托的地方。
十分鐘後,蕭長河將一隻帆布登山包順着斜坡滾了下去,自己再踩着雪地慢慢往下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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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布登山包正好滾落在秦北瀲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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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瀲一隻手抱着餘疏桐,另一隻手抓起登山包,動作急切地將登山包的拉鍊打開,從包裏將保溫壺取了出來。
“桐桐,張嘴,喝口熱水就沒事了。”
餘疏桐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秦北瀲將保溫壺遞到她的嘴邊,她雙脣緊閉,完全沒有一點反應。
秦北瀲心急如焚地拿起保溫壺放到自己的嘴邊,猛喝了一口熱水,迫切地低頭吻住懷中女人緊閉的雙脣,熟練的撬開女人的嘴,將熱水灌了進去。
“咳咳……”
接連被秦北瀲用這樣的方式灌了幾口熱水後,餘疏桐重重地咳了幾聲,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看見她睜開了雙眼,秦北瀲心裏重重地鬆了口氣。
“沒事了,沒事了。”
餘疏桐剛睜開雙眼,就被男人狠狠地勒進了懷裏。
男人緊緊地將她抱着,臉埋在她的頸窩間,開口聲音帶着一絲哽咽。
這個男人竟然哭了!
她曾經爲這個男人付出了那麼多,這個男人連一絲真誠的關懷都不曾給過她,如今她不過換了張漂亮的臉,不過跟這個男人相處了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這個男人竟然能不顧自身安危出現在阿拉斯山,還哭了!
餘疏桐感激秦北瀲這次救了自己,但心裏多少又覺得有些挫敗跟諷刺。
“秦總,你是想勒死我,好繼承我那三個可愛的寶寶嗎。”
餘疏桐虛弱無力地開口,秦北瀲這才稍稍鬆了手臂。
“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秦北瀲雙眸微微泛紅,一臉自責的表情。
他一邊向餘疏桐道歉,一邊從登山包裏取出一件寬大的羽絨服,以及電暖手爐。
“將這個抱着,一會兒就暖和了。”
餘疏桐懷裏被塞進電暖手爐。
緊接着,秦北瀲又將那又寬又大的羽絨服套在餘疏桐的身上,緊緊地將餘疏桐裹住。
“多謝秦總。”
餘疏桐感覺身上暖和了許多,正打起精神向秦北瀲道謝,就被秦北瀲張開雙臂摟在了懷裏。
“秦總,我身上已經暖和多了,不用這樣。”
“別動,讓我抱會兒。”
秦北瀲連人帶那寬大的羽絨服緊緊抱住。
“以後,不準再一個人進山取景了。”
“得知你獨自進山取景,失聯三個小時,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嗎。”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感覺哭腔越發明顯,身子在瑟瑟發抖,餘疏桐渾身僵了僵。
“秦北瀲,你就這麼愛我嗎?”
“當然。”
“愛我愛到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顧嗎?”
“是。”
“秦北瀲,我不要你的性命,我要你的半塊肝,你能給我嗎?”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給。”
“秦北瀲,記住你現在說的這句話。”
一個小時後,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蕭長河看着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輕咳了一聲,忍不住提醒:“都快一個小時了,餘小姐身上應該已經暖和了,秦老二,咱們得儘快趕回去,天色已經暗了,若天黑之前,咱們趕不迴游客中心,極有可能會在山中迷路。”
“你們倆要想親熱,回到遊客中心,有的是時間。”
“誰想跟這個男人親熱。”
蕭長河話落,餘疏桐在秦北瀲懷裏掙扎了兩下。
奈何她雙手雙腳都被凍傷了,壓根掙脫不了男人的桎梏。
“別動。”
“你的腳凍傷了,不能自己走。”
秦北瀲不容置疑地開口,旋即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在蕭長河的幫助之下,秦北瀲抱着餘疏桐步伐蹣跚地爬上覆蓋着白雪的斜坡。
啪啪啪!
三人剛爬上斜坡,一陣直升機螺旋槳所發出的噪音傳入了三人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