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被消毒水的味道薰的,還是其他原因,餘疏桐雙眸逐漸泛酸,心頭窒息感越發嚴重了。
“墨大哥,能否讓我單獨跟秦總說幾句話。”
“當然。”
墨封在她肩上輕輕拍了兩下,示意她保重身體,這才轉身朝外走,出了門,順手將病房門給帶上。
“秦北瀲,你個薄情寡義,不負責任的渣男,你還不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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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封離開後,餘疏桐不用再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任由眼淚順着自己的臉頰流了下來。
她滑動着輪椅,更加靠近病牀,伸手握住了秦北瀲沒打吊針的左手。
“你要死可以,在你死之前,先獻半塊肝爲小星星做手術。”
想到小閨女的情況,餘疏桐情緒異常崩潰,說着低下了頭,額頭正好抵在了秦北瀲的手背上。
溼漉漉的,帶着溫度的眼淚落在秦北瀲的手背上。
秦北瀲輕輕垂在臉上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緊接着,眉心肌肉也跳動了幾下。
“秦北瀲,都是因爲你,都是因爲你六年前跟趙暮雲聯手,騙我服下了致使胎兒畸形的藥,小星星才會變成這樣……”
“小星星從出生到現在,沒有過過一天正常小朋友的生活……”
“混蛋,你將小星星害成這樣,你不能不負責任……”
“你就算要死,也是爲救小星星而死……”
手背上越來越溼,黏黏膩膩的感覺,以及女人悲傷的哭聲讓秦北瀲睜開了雙眼。
“桐……桐。”
秦北瀲睜開雙眼,張嘴喊了一聲桐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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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於他昏迷了三天三夜,又做了手術的緣故,聲音嘶啞嚴重,還戴了氧氣罩,剛才那一聲桐桐,幾乎沒能發出聲。
“秦北瀲,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睜開雙眼。”
餘疏桐沒覺察男人已經甦醒,緊緊握住男人的手,哭得越發崩潰。
“六年前,你可以爲了沈佳妍拋棄我,但小星星是你的親生骨肉,六年後的今天,你不能拋下她不管……”
“只要你醒過來,只要你獻出半塊肝臟爲小星星手術,我答應,我不再恨你了,咱們這麼多年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
“桐……桐。”
餘疏桐崩潰的哭聲,灼熱的眼淚,都讓秦北瀲感到心如刀絞。
秦北瀲竭盡全力,從嗓子裏擠出一聲桐桐,與此同時,被餘疏桐握着的那隻手輕輕動彈了一下。
感覺到男人的身體有了動靜,餘疏桐的哭聲戛然而止,迅速地擡起頭來……
餘疏桐擡起頭,淚流滿面的一張臉,瞬間進入了秦北瀲的視線。
見餘疏桐滿臉淚痕,眼神無比絕望,秦北瀲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
“桐桐,讓你擔心了,我不好,我該死。”
“我是餘曼華,秦總,你剛剛醒來,眼神不好,怕是認錯人了。”
餘疏桐迅速鬆開秦北瀲的手,擡起袖子胡亂擦了擦眼淚,迅速將眸子裏的絕望之色藏了起來。
秦北瀲戴着氧氣罩,嗓子嘶啞,發音不清晰,但餘疏桐曾經跟他一起生活了兩年,對他的一舉一動,哪怕是一個眼神,都能心領神會。
所以,秦北瀲剛才說了什麼,她心裏很清楚。
“桐桐,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就是我秦北瀲唯一的妻子餘疏桐。”
見餘疏桐鬆開了自己的手,秦北瀲不滿地皺了一下眉頭,努力伸手將餘疏桐的手抓住。
“安安,小軒軒跟小星星是我們的孩子。”
提到三個孩子,秦北瀲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浮現出了一絲幸福。
“桐桐,謝謝你幫我生了這麼可愛的三個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六年前,你選擇要沈佳妍跟沈佳妍的孩子,不要他們,他們跟你的親緣關係就斷了。”
既然秦北瀲聽到了剛才那些話,餘疏桐也就不再隱瞞了。
“小星星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都是秦北瀲你跟趙暮雲給害的,秦北瀲,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希望你獻出半塊肝爲小星星做手術。”
餘疏桐眼中那明顯的厭惡之色,讓秦北瀲心頭一陣刺痛。
秦北瀲在氧氣罩下,無奈地勾了勾嘴角。
“確定我跟小星星能夠進行器官移植基因配型嗎?”
“小星星跟你一樣是o型血,父母跟子女在血型一樣的情況下,做器官移植基因配對的成功率會很高。”
“主刀醫生聯繫好了嗎?若是沒聯繫好,我打電話通知趙暮雲,讓趙暮雲趕來m國?”
秦北瀲話落,餘疏桐緊緊地反握住他的手,一臉激動地開口:“秦北瀲,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桐桐,小星星是我的親生骨肉,我對她的愛,不比你對她的愛少。”
“只要能救小星星,別說只是要我秦北瀲的半塊肝臟了,就算是要我秦北瀲整個肝臟,我都願意。”
“等我身體稍微好轉一些,就讓醫院爲我跟小星星做肝臟器官移植基因配對吧。”
“秦北瀲…….你真的願意爲了小星星獻出半塊肝臟。”
因爲太過激動。
餘疏桐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開口說話,聲音顫抖得厲害。
“我不是在做夢吧。”
“六年前,你明明那麼嫌棄我,那麼不想要那三個孩子的。”
“我真的願意。”
見餘疏桐的眼淚又涌了出來,珍珠一般一顆顆地順着臉頰往下掉,秦北瀲難受得戴着氧氣罩,都覺得心裏窒息感嚴重。
“桐桐,爲了你們四個,我秦北瀲什麼都願意做。”
“六年前,讓你打胎的事,我稍後向你解釋。”
“桐桐,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彌補你們四個,好不好?”
秦北瀲注視着餘疏桐,眼裏滿是祈求。
“作爲父親,我沒能看着三個孩子出生,我希望,能跟你一起陪着三個孩子成長。”
砰砰砰……
秦北瀲說完,正眼神充滿渴望地將餘疏桐盯着,這時候,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護士敲門進來,站在門口,一臉嚴肅地開口:“小姐,探視時間已過,病人需要休息,請小姐明天再來。”
“護士小姐,秦先生他醒了。”
餘疏桐將手從秦北瀲的大手裏抽了出來,扭頭看向門口的護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