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朱秀琴一時語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再也說不出一句硬話。
朱秀琴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神情立刻變了,氣憤地直接把筷子“啪”地一聲甩在了桌上。
然後猛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真晦氣!”
柳悅瀾原本還在低頭慢慢咀嚼。
聽到這話,臉色瞬間一垮,眼神裏滿是委屈。。
她擡起頭,語氣帶着幾分賭氣。
“知聿,我吃好了,送我回家吧。”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裏越想越委屈。
自己頭一回來沈家吃這頓飯,就遭到了蘇清芷這樣一番話的明裏暗裏地羞辱。
對方的意圖太明顯了,簡直就是衝着她來的!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心中的不悅徹底寫在了臉上。
在柳悅瀾心裏,不論那兩千塊錢到底是誰給的。
只要是外頭來的、不屬於沈知聿私人掏腰包的,那就應當歸她管。
她的錢她做主,誰也沒資格干涉!
這可是自己的嫁妝!
“好好好。”
沈知聿一看這情況,也知道不能再多說什麼,只能順從地連連應聲。
他知道,現在哄好柳悅瀾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他趕緊起身,拉開椅子,一路小心翼翼地護送柳悅瀾出門。
生怕她在氣頭上再說什麼不好聽的話。
他也顧不上身後家裏的狀況,一心只想着把柳悅瀾平安送出家門。
兩人一前一後肩並肩走出了沈家門口。
氣氛有些尷尬,沈知聿也一時找不準話說。
與此同時,飯桌上的蘇清芷並沒有收斂。
反而故作委屈地朝着沈存濮投去了一個眼神。
她故意嘆着氣,小聲啜泣道:“老公,婆婆拿我們蘇家的錢給知聿娶媳婦,還不能說一句,以後這日子我怎麼過?”
聽到這句話,沈存濮立即放下碗筷,趕緊將視線轉向蘇清芷,生怕她受了委屈。
他立刻溫柔地說:“媳婦,是我不對,你別傷心……”
他一邊安慰着,一邊低聲下氣地勸她別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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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知道蘇清芷向來敏感。
尤其是跟婆家的事情扯上邊的時候,更容易鑽牛角尖。
而在他們說話間,剛剛走出院門口的柳悅瀾忽然腳步一頓。
她擡起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隨即猛地加快了步伐,走得更快了些。
沈知聿見狀立刻小跑了兩步,跟上她的步伐,還帶着幾分喘氣。
“悅瀾,你幹嘛走那麼快?慢點走,等我一下啊!”
他的聲音透着一點急切。
唯恐惹她更生氣了。
他的腿長几步就追上了她的身影,連忙走到她跟前,儘量陪着笑臉,柔聲哄道:“生氣啦?哎呀,我嫂子就這樣,總想着佔點便宜。以後咱們不跟她一般見識就好了,真的,別生氣。”
柳悅瀾依舊板着臉,嘴脣抿成一條直線。
可她還是低聲回答:“我知道。”
接着,她冷笑一聲,不滿地說:“一副剝削人的樣子,還想來拿捏我?哼!”
“就是啊就是啊。”
沈知聿一邊點頭,一邊連連稱是,繼續用話語安慰她,“咱們不跟她一般見識。”
他生怕她心裏不爽,又故意做出一個滑稽的鬼臉逗她笑。
一路上,他一邊走一邊說着各種安慰話,試圖哄着她消氣。
兩人一路沿着小路走回柳家的方向。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沈知聿不懈地討好下,柳悅瀾臉上的陰霾漸漸淡了些。
送走柳悅瀾後,沈知聿才鬆了一口氣。
但他沒想到,日子並沒有隨着他的安心而變得輕鬆。
反而更加難熬。
時間彷彿被丟進火堆裏慢燉一般。
每一天都過得很慢。
這些天,朱秀琴心裏惦記着柳家那一千塊錢的嫁妝。
這筆錢對她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如果能到手,操辦兒子婚禮的事就好辦多了。
爲此,她多次主動前往柳家拜訪,來回奔波了不止一兩趟。
終於,她成功跟柳家人敲定了一個吉利的日子。
決定在下個月初七給柳悅瀾、沈知聿辦婚事。
婚期確定下來的消息傳來。
家裏本該充滿喜氣,朱秀琴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不知爲何,她總覺得這一千塊錢的嫁妝到手沒有那麼簡單。
而接下來的婚事,或許也沒有她想象中那麼順利……
兒子結婚,這穿的衣服總不能是洗得發白的那種吧?
那也太丟人現眼了,親家可是村長,身份地位擺在那兒。
要是穿得太寒酸,不僅丟自己的臉,也連累親家的臉面。
她倒是丟得起人,反正她朱秀琴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
可親家是村長,人家有頭有臉的,定丟不起這個臉!
想了整整一個上午,朱秀琴終於做出了決定。
她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然後慢悠悠地來到了廚房裏。
廚房的竈臺邊上,蘇清芷正蹲在地上,認真地擇着一把水靈靈的豆角。
“老大媳婦。”
朱秀琴站在門口喊了一句。
蘇清芷聽到了,卻沒有擡起頭,只是繼續手裏動作,淡淡地回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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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啥事你講吧。”
朱秀琴咳了咳嗓子,像是在醞釀詞句。
“這樣,你也知道,老大媳婦要顧全大局。”
她說話有些遲疑,但又故作鎮定。
“眼看老大這婚事就快辦了,這事就拜託你了,抽個空去鎮上一趟,給他買一身像樣點的結婚衣服。”
“你要記住啊,這不只是咱們沈家臉面,也是你的臉面,所以你一定要買最好的,能撐得起場面的那種。”
“人家可是村長家的女兒,咱們可不能太小氣,讓人笑話咱們窮酸!”
聽到這番話,蘇清芷心裏忍不住冷笑一聲。
“嘴上說着顧全大局,其實就是想給村長女婿留個好印象而已。”
不過她臉上卻不動聲色。
她慢慢放下手中擇到一半的豆角,伸手扶着膝蓋,起身站直了,一步一步走到朱秀琴面前。
接着,她攤開手掌,不急不緩地說:“行,媽,這事我答應了。那錢呢?”
“畢竟這婚事是知聿娶媳婦,是男方出錢辦的。這種事您一直都說要有分寸,不會真讓我自己貼錢吧?”
這句話說得朱秀琴頓時就噎住了。
她被堵得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心裏更是又惱火又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