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現在……”江筠筠哼了一聲,“是晚晚愛你,想給你一次機會。我尊重她的意見,希望她開心。而你的表現嘛,目前來看是馬馬虎虎。”
年彥臣微微揚眉:“你在晚晚面前說我的壞話?”
“……對!”
“那,貶低我的同時,你又在擡高誰?”
江筠筠嘴比腦子快:“景風哥啊!”
年彥臣冷笑。
他就知道,江筠筠是站在謝景風那邊的。
“當然了,”江筠筠有點慫,還是怕把年彥臣得罪狠了,“你現在……現在是比以前表現好很多了,還是值得肯定的……”
年彥臣問道:“說完了麼。”
“嗯……差不多了吧。”
“那該我說了,”年彥臣語氣淡淡,“我跟你道謝,是謝謝你救下了我和晚晚的孩子。”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江筠筠臉色變了變。
“你怎麼知道的?”她問,“晚晚跟你坦白了?還是你自己發現的?”
“我要是能發現,早就該發現了……”年彥臣的音色裏,有着明顯的悔恨,“何必等到現在。”
![]() |
![]() |
如果他一早就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那麼他會更拼盡全力的去挽回晚晚,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江筠筠摸着下巴:“奇怪,晚晚爲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將孩子保住的消息告訴了你……既然她告訴了你,你們又爲什麼會鬧矛盾?她徹夜不歸,你發瘋尋找?”
“你們這些陷入愛情裏的人,真是複雜,捉摸不透,完全不能用常理來看待……”
嘀咕着,江筠筠清了清嗓子,腰桿也挺直了:“沒錯,是我保住了晚晚肚子裏的胎兒。要是沒有我,你們哪能繼續當着準爸爸準媽媽啊。”
“年彥臣,總而言之呢,我還是功大於過的。不過我也不需要向你討要什麼,你也不必覺得欠我人情。只要晚晚開心幸福,平安順遂,我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以前江筠筠還擔心,年彥臣會來收拾她,認爲她阻礙了他追晚晚。
結果是她想多了。
她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啊!
她把這茬忘記了!
“我恩怨分明,”年彥臣回答,“我會盡我所能的去報答。”
從今以後,江氏一族,年彥臣會不遺餘力的扶持。
只要他還能做主,還能指點江山,就必然不會虧待江家。
這是年彥臣的承諾和責任。
江筠筠撇了撇嘴,並不在意這些。
她幫晚晚,又不是爲了這份報答。
“行了,不說這些有的沒的,既然晚晚平安無事,我也不打擾了。我去給景風哥報個信說聲平安,讓他放心。昨晚一晚上,大家都折騰得夠嗆。”
“年彥臣,我拜託你以後少惹晚晚,多學點哄女人的招數……實在不行,你跟我求助,我來手把手教你,行嗎?”
他沉聲道:“我和晚晚,不會再吵架了。”
“打住,打住啊!”江筠筠立刻出聲,“話不要說得這麼絕對!”
男人怎麼都這麼自信啊!
要知道,男人最擅長的是什麼?
就是惹各個年齡段的女人生氣!
上到七老八十,下到剛會走,就沒有男人惹不毛的。
江筠筠切了一聲,準備離開。
剛轉身,還沒有來得及邁開步,她聽見年彥臣說道:“你可以去教一教謝景風,讓他早點和餘雪在一起。”
江筠筠差點被自己的腳給絆倒。
她猛地看向年彥臣:“你怎麼知道他們兩個有苗頭?”
“沒瞎都看得出來。”
餘雪看謝景風的眼神,一點都不清白。
哪怕遮掩了,也依然非常的明顯。
“這感情的事情,哪裏說得準啊,”江筠筠回答,“怎麼,你還怕景風哥成爲你的頭號情敵啊?”
“他沒這個資格。”
“嘖嘖嘖,又自信了。”
年彥臣下巴微擡:“以前他都沒有能夠從我這裏,搶走晚晚。現在,他更沒有這個本事。我希望他和餘雪早點在一起,是希望他能早點收穫幸福。”
不要像他和晚晚那樣,走了這麼多的彎路,曲曲折折,最終還是不能一起走到終點。
而且……
謝景風和餘雪要是在一起了,鬱晚璃也會爲他們高興,感到欣慰吧。
鬱晚璃希望發生的事情,就是年彥臣希望發生的事。
江筠筠一攤手:“現在是女追男進行中。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分享給你……你老婆咯!”
她才不要跟年彥臣頻繁聯絡。
江筠筠離開時,年彥臣親自相送。
搞得江筠筠心慌慌的,十分不自在,一上車就踩油門飛快的駛遠,一秒鐘都不想再多待。
這年彥臣,變化也太大了。
以前高傲又目中無人。
現在,倒是沒什麼架子了。
年彥臣回到客廳,吩咐傭人備着餐食,這樣的話,等鬱晚璃醒來,如果餓了就能馬上吃到熱乎的飯菜。
隨後,他上樓。
管家和李媽守在主臥門口。
“她還沒醒?”
年彥臣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淡聲發問。
李媽回答:“裏面沒聽見動靜呢,年先生。要不您進去看看。”
年彥臣“嗯”了一聲。
大牀上,鬱晚璃閉着眼睛,額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嘴裏時不時的呢喃着一些字句,含含糊糊,聽不太真切。
年彥臣彎腰坐下,傾身湊到她紅脣邊,才能勉強聽清楚幾個字詞——
“孩子,我的孩子。”
“不要救我,救我的孩子……”
“年彥臣,彥臣……”
“孩子,陪你,一直陪着你。”
她眉心蹙得極緊,側躺着,身子蜷縮着,看起來難受極了。
眼尾也有淚水滑落。
年彥臣擡手,輕輕的撫摸着她的頭髮,另外一隻手輕拍着她的後背。
“晚晚,睡吧,安心的睡覺。”
在他的安慰低哄下,鬱晚璃漸漸的恢復平靜,不再發出夢囈的聲音。
年彥臣一直就在牀邊陪着她。
天色漸暗。
天黑了。
深夜了。
他沒有離開過,始終相伴。
主臥裏也沒有點燈,只有外面的光線照射進來,帶來些許的亮度。
鬱晚璃醒來時,一翻身,指尖就碰到了年彥臣的衣角。
她本來內心惶恐不安的,但想到他就在身邊,又變得無比平靜。
“年彥臣……”
“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