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我們能夠在一起生活,互相陪伴,一日三餐。晚晚,有你,就足夠了。其他的對我來說,都遠不如你重要。”
哪怕年彥臣擁有的全部加在一起,也比不過一個鬱晚璃。
這個話題,兩個人之間始終是存在分歧的。
只是誰都沒有說透。
這會兒……又重新提起。
因爲太重要了,重到無法忽視,無法放下。
鬱晚璃依然試圖着心平氣和的溝通:“不,年彥臣,你聽我說,我治療的同時又保住孩子,這不是挺好的嗎?我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孩子也能繼續懷着。”
“不,晚晚,懷着孩子,你的病情就無法得到有效的治療。”
“怎麼會呢,你樂觀一點,”鬱晚璃笑笑,“說不定到最後,我好了,孩子也生下來了。”
年彥臣抿緊了薄脣。
她在說服他。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只要她提,他就點頭。
但唯獨這一件事,他無法同意。
“晚晚,”年彥臣握住她的肩膀,微微推開,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想爲我生下這個孩子……但是,孩子的到來是用你生命最後的精力生下來的,我並不會多開心。”
“如果沒有了你,只有我和孩子,我下半輩子也不可能活得瀟灑自由。我只會反覆的懷念着你,我甚至……甚至嫉恨這個孩子,認爲是他的存在,加劇了你生命的流失。”
“所以,你先活着,你要活着。”
鬱晚璃的臉色,一點一點的變得凝重。
她有她的堅持。
他也有他的考慮。
所以……
談不攏。
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鬱晚璃意識到,她只能強硬的表態了。
溫柔起不了作用。
她咬了咬舌尖,疼痛讓她暫時的冷靜清醒。
“年彥臣,我現在是在和你商量。”鬱晚璃說,“你可不可以站在我角度,爲我想一想?”
“你的角度,是在爲我考慮,爲這個孩子考慮,卻不是爲你自己考慮。”年彥臣的語氣有着心疼,“晚晚,要先愛自己,再去愛別人……”
哪有人不考慮自己的呢。
偏偏她就這麼傻。
年彥臣不想她這麼無私。
“那你的角度,你在爲我和爲孩子考慮,你也不爲你自己考慮!”鬱晚璃反駁,“你只要我,非要救活我,可是我活下來的概率太低太低了啊!”
“晚晚,起碼我努力過,我爭取過,而不是一開始我就放棄了你。”
鬱晚璃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他的愛太過乾淨純粹,也太過熱烈。
鬱晚璃和年彥臣吵過很多次架,但是這一次,卻格外的不一樣。
兩個人都在爲對方着想,卻不爲自己想一想。
愛到這個地步……夠了,真的夠了。
此生無憾,足矣。
鬱晚璃重新撲進年彥臣的懷裏:“你這人,你怎麼這麼……”
話沒說完,眼淚先落了下來。
她趕緊飛快的眨着眼,將淚意忍住。
不哭,不能在這個時候哭。
“年彥臣,這一次,你能不能讓讓我,”鬱晚璃服軟,求饒,“就這一次。”
之後的任何事,她都聽他的,乖乖的。
年彥臣嘆氣:“晚晚,這一次,爲什麼不能是你讓讓我?”
“年彥臣!”
“晚晚,我很愛你,只愛你,我拼盡所有都要得到你,留住你。你卻只想塞給我一個孩子,而不顧自己的安危……你叫我怎麼想?”
年彥臣用力抱着她,閉着眼,蓋住眼底的沉痛。
鬱晚璃正要說什麼,剛張開嘴,剛發出一點點聲音,紅脣就被堵住。
他吻住了她。
他溫熱的脣覆蓋在她的脣上,堵住了她的話語。
“年……唔……”
每當鬱晚璃試圖說話時,年彥臣就吻得深入。
她的全部話語,他都用吻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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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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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就這樣,鬱晚璃根本沒辦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努力的嘗試了不下十次,但沒有一次是成功的。
年彥臣是鐵了心不讓她說下去。
沒辦法,鬱晚璃只好放棄,只好安靜的待在他的懷裏。
見她不再試圖說話,年彥臣才開口:“晚晚,我愛的是你,我要的人是你,除了你,我什麼都不在乎。哪怕是孩子,對我而言,都遠不及你。”
“是,我以前很想要我們的孩子,但那是建立在我們感情穩定幸福的基礎上,可以錦上添花,變成一家三口。但如果,孩子的到來是犧牲了你,那絕對不行。”
“年彥……”
鬱晚璃說了兩個字,脣再次被年彥臣封住。
他這次吻得極其兇狠,汲取着她的甘甜,掃蕩整個口腔。
鬱晚璃都快要缺氧了,腦子暈暈乎乎,只知道攀附着他的肩膀,淪陷在他的味道里。
過了好久好久,年彥臣才放過了她。
她的脣色嫣紅,水光瀲灩的。
看得他心癢癢的,又忍不住啄了兩下。
“聽我說完,”年彥臣的呼吸稍稍有些不穩,“好嗎?”
“你這人……”鬱晚璃望着他,“不讓說話就不讓說,總是用這招幹什麼。”
“這招最好用。”
她捏着拳頭捶了他一下。
他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親了親。
“晚晚,如果我得到了孩子,卻失去了你,那我這輩子也不會快樂的。我每次看見我們的孩子,就會想到你,想起你的奉獻。你以爲,孩子給了我,我餘生還有念頭還有盼頭,可其實……”
“我看着孩子,也許會產生憎恨的情緒。”
鬱晚璃蹙着眉,有些錯愕和不解。
年彥臣爲什麼要恨這個孩子?
“因爲他,我才失去了你。”年彥臣看懂了她眼裏的情緒,低聲說道,“我如何去愛他。”
“晚晚,我更無法將本該給你的愛,給到孩子身上。沒有你,我要這個孩子毫無意義。”
“好好治療,穩住心態,一切以你爲重。晚晚,我愛你,你也要好好的愛自己,可以嗎?”
“你應該在照顧好自己的前提下,再去操心其他的,而不是犧牲自己……晚晚,我從來不要你犧牲,我要你平安。”
說着說着,年彥臣嘴角帶了一點淺淡的笑意。
隨後,他笑意一收,變得沉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