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陰暗不明的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他轉而帶着疑惑的眼神:“怎麼了?爲什麼要檢查啊?”
秦振北畢竟是軍官,他的敏捷和判斷力自然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江滿月雖然疑惑,跟着他立刻走到那大爺的面前。
“你下來!”他面色嚴肅,聲音中也是帶着無法抗拒和質疑。
大爺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緊張:“哎呦,你這是要幹啥呀?”
“時間都這麼晚了,我家裏可遠着呢,得趕緊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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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同志到底是什麼人啊?咋還非要讓我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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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立刻就上前:“秦團長,這是有什麼問題嗎?”
秦振北目光看向那深陷進去的車輪:“這車子似乎有問題。”
“下來!”工作人員一聽馬上就攔住了他:“王正安,立刻下車。”
大爺眼看着這麼多人,也不敢反駁只能乖乖從牛車上下來。
江滿月一眼就看到他的腿,剛剛下車的時候明顯瘸了一下。
而且他腳上還有沒殘留的泥濘,長得滿臉皺紋非常難看。
跟今天早餐店的老闆描述的基本一致,他很可能就是今天帶走二姨的那個老頭。
剛剛只覺得他駕着車沒有太在意,此時越看越覺得像是。
秦振北走到牛車面前,這是用木板自己做的板車。
江滿月立刻就將車上的東西仔細檢查了一遍,除了一切生活用品並沒有其它的。
“啊呀,我說幾位同志啊,你們到底要檢查什麼啊?”
“我都說了,我買的都是一些結婚用的東西。”
“咋的,買這些難不成也違法嗎?沒啥事就趕緊讓我回家吧。”
江滿月都檢查過了,並沒有在車上見到二姨。
這就讓她有些疑惑,難搞是搞錯?
就在此時,秦振北俯下身仔細查看起來。
伸手瞧着板車上的木板,一路過去後發出了‘咚咚咚’的聲音。
江滿月的眼睛一亮,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這才發現板車的一邊比往常厚出至少50公分左右的高度,分明木板下面有空隙。
兩人對視了一眼後,立刻就俯下身查看起來。
看到這一操作,王正安的慌亂地睜大眼睛。
“哎呀,你,你們這是做什麼啊?我這牛車有啥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江滿月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在這木板車的下面,竟然還有一個隔板。
“打開!”秦振北找到隔板上的門,竟然使用一塊木板阻隔着。
他用力抽出那塊木板,這才發現裏面竟然躺着一個人。
“有人!”江滿月一眼就認出她,正緊閉着眼睛躺在那狹小空間裏。
幾個人趕緊將人從裏面擡出來,看着呼吸均勻應該沒有受傷。
估計是被人打暈後塞進了這隔板裏面,打算趁着晚上帶走。
“抓住他!”工作人員立刻就上去將這王正安按在地上。
他不甘心地看着姜慧,差點就能將人帶回家了。
“你們幹啥抓我?”他還在激動地怒吼掙扎起來。
“爲什麼抓你,你涉嫌拐賣婦女。”
“你放屁,這是我媳婦!”他大言不慚地罵了起來:“她就是睡着了。”
“我才將她放到隔板裏面,你們想幹什麼!”
“你媳婦?”江滿月陰冷地質問:“她叫什麼名字?你可有證明?”
“她,她叫翠花,就是我媳婦,還有什麼可證明的?”
都被抓了個現行,竟然還敢在這裏信口雌黃。
“什麼翠花,她叫姜慧,是我的二姨。”
江滿月直接就戳破了他的謊話:“我們已經找了她一整天了。”
“什麼?”這下王正安徹底不說話,他本以爲自己神不知鬼不覺。
“我,我就是想找個媳婦,你們看我這結婚的用品都準備好了。”
“我都不嫌棄她腦子有問題是個傻子,你們憑什麼抓我?”
他將人塞進牛車的隔斷裏面,藉着晚上天黑再帶回家不會被發現。
結果這女人的家人竟然到處找她,還以爲就是個腦子有病的瘋婆子。
“抓起來!”工作人員二話不說,就將這他給抓住。
“想解釋,就去跟民警解釋吧!”
最終王正安給抓住,人也被順利地找到了。
“振北,你是怎麼發現的?”江滿月心有餘悸,差點就錯過了。
“是車輪印記。”秦振北剛剛就發現了可疑之處。
“這板車上的一個人和兩個人的重量是不一樣的,車輪陷入的程度也不同。”
“普通人可能看不出來,作戰的時候辨別痕跡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所以我斷定這車上肯定還有其他東西,否則不可能這麼深。”
原來如此,江滿月還好身邊有秦振北。
否則今天很可能就發現不了,二姨被這個老頭帶走那就更難找。
人找到了,第一時間通知了焦急等待的姜晚。
因爲姜慧一直在昏睡的狀態中,就先將人送去了醫院。
翌日,醫院。
姜慧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是餛飩的。
她滿眼疑惑地看着所有人,彷彿根本就不認識。
對於昨天遇到的危險也根本不記得,就像是從未發生過似的。
“二姐,你終於醒了。”姜晚上前來查看情況:“你覺得怎麼樣?”
姜慧目光呆滯沒有任何的反應,摸着自己的頭有些痛苦。
臉色慘白難看情緒越來越難以控制:“頭好疼,好疼啊!”
對於她這個情況有些束手無策,昨天應該沒有被打過才是。
忽然她就從牀上起來,撲向對面的牆壁就像撞上去。
“小心!”江滿月趕緊上去將人給按住,她這才沒有撞到牆上。
“二姐,你到底是怎麼了?”姜晚被嚇到了,怎麼人醒過來就想要自殺。
“嗚嗚嗚!疼死我了!”姜慧依然痛苦地哀嚎。
整個人陷入了狂怒和暴躁,江滿月都快攔不住她。
最後秦振北上去才將人給按住,這情況確實是讓人擔憂。
此時,醫生帶着護士來到了病房:“2牀病患姜慧的家屬在嗎?”
姜晚立刻詢問:“醫生,是我,我是姜慧的家屬。”
醫生看了一她一眼,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來辦公室一趟!”他說着就帶着姜晚去了醫生的辦公室。
姜晚心裏有些慌,醫生手裏面的檢查報告。
“患者經過檢查,發現頭部長了個腫瘤。”
“因爲腫瘤的位置比較特殊,壓迫了腦神經所以導致精神失常。”
“情況不是很樂觀,手術的話意義也不大了。”
“什麼?”姜晚聽到這話難以置信:“腦瘤?”
想不到二姐得了這麼嚴重的病,手術意義不大就是被宣判死刑。
難怪她情緒激動,動不動就喊頭疼原來是快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