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想當年,萬名高手中層層篩選,他才有資格站在王爺身邊,成爲王爺的貼身暗衛,今時今日卻再也不能回到王爺的身邊了。
雲二神情悲傷地看着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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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墨聽見他的回答,眼中終於煥發了些許光彩。
他伸手在身上摸到旁邊的一個包裹,從裏面取出一件雕花盤口的衣袍,遞給雲二。
這是王府貼身暗衛才有資格穿的服制,在這之前,他心如死灰,這身衣服卻依舊不曾沾染半分污垢。
雲墨早就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回到王爺身邊了。
“雲墨!”雲二忍不住出聲打擾他專心的動作,“你跟我回去吧!”
對方並不理會他,依舊自顧自地把象徵身份的衣服取了出來遞過去,這是他隨身隨帶的唯一一件完整的物件了。
雲二疑惑不解地看着他的動作。
雲墨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眼神,用指腹戀戀不捨地摩挲着手中的衣物。
“回去?我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聲音沙啞,彷彿是從遠處飄來。
王爺身邊不需要累贅,更不需要廢物。
既然他已無用,那就索性銷聲匿跡,不讓王爺煩心。
雲墨拉過雲二的手,把自己的衣服交付到他的手中,“我以後不會再見王爺,希望王爺看到這身衣服,還能想起曾經有我這麼個屬下吧。”
雲二看着眼前人苦楚的神情,忍不住又是一陣心疼。
縱使雲墨有錯,可他畢竟也是對王爺忠心一片,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他接過了對方手裏的衣物,揚手展開。
特製的衣物面料上乘,色澤如同隱於暗夜的蝙蝠,神祕而黑暗。
雲二拿起衣物,珍惜地把它護在自己懷中:“雲墨,你放心。”
臨走之前,雲二把他的這身衣服換到了自己的身上,雲墨緩緩走到門邊目送。
他站在門前,看着形容狼狽的雲墨,良久才道:“雲墨,你好自爲之吧。”
說完之後,他擡頭望了望,腳步一動,便飛身離開了這個不起眼的破房子。
雲二的身影很快隱匿在遠處,消失不見。
在他的身後,雲墨看着那漸漸變成一點的黑色背影,嘴角揚起一個毒辣的笑容。
他咬着牙,發出一聲刻骨銘心的詛咒:“元知秋,左拂,你們都得死!”
……
雲二來到一隱祕之處,圈指打了個響亮的哨音。
不一會,一隻腳踝上繫着紅綢帶的信鴿撲扇着翅膀不偏不倚地落在雲二的眼前。
他沉吟了一會兒,提筆在紙上匆匆寫下了什麼,正當他想要將紙條捲起塞進竹管時,突然看見了一道無比熟悉的人影。
雲二一驚,連忙把手裏的信鴿往裏面一放,藏住了自己的身形。
這人云二再熟悉不過,便是凌風閣大火前失蹤的——古道!
他身邊統共只帶了一個驅車的小廝,把馬車停在這個少有人跡的巷子。
雲二眼珠一轉,便跟着他的步子。
古道鬼鬼祟祟地拐進了一處,雲二擡頭一看,竟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國丈府的側門!
古道鬼鬼祟祟的看了眼身後,然後沿着國丈府中竹林一路蜿蜒到了湖中心的一個竹屋裏。
雲二悄然來到竹屋上方,藉助茂密的竹葉掩蓋住自己的身影,順着縫隙向下一看——
只見得古道滿臉恭維的朝着圖乎遠拱手躬身,“國丈大人安康,小人特前來拜見!”
雲二聽得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
這個叛徒!
“古大夫醫術高超,想必有辦法爲老夫解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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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乎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早就料到他此行的目的了。
果然,古道自負地一笑,迫不及待地道:“那些南夷人固然猖狂,但也非無應對之法,只要在河水上游裏面偷偷加上一點兒我特製的毒藥,定然將南夷人消滅的悄無聲息!”.七
圖乎遠不動聲色地看着他,略瘦的臉上堆起絲絲褶皺,可聲音卻又沉了幾分,眯着虎目着看向他,“好,很好!”
古道一時間猜不透他的心思,慌忙低下頭。
圖乎遠聲音突然變得陰鷙起來,靠近他悄聲道:“看不出來,你還真夠毒辣啊!把毒下在水裏,簫國邊境那些取水的百姓自然也難逃一死,你這是想至我簫國百姓的生死於不顧!”
古道不由得後退一步,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垂首解釋:“國丈大人,鄙人、鄙人也是爲了您着想,區區邊境不過萬餘人,正所謂慈不掌兵,這叫舍小取大,所以才出此下策。”
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的往下落,生怕下一瞬便血濺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