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圖乎遠忽然發出一聲輕笑,“不過,無毒不丈夫。”
他走上前去,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輕聲道:“老夫倒是欣賞你這種天性兇殘的人。”
那陰森可怖的聲音就在耳畔,彷彿從地獄傳來。
古道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急忙點頭,附和着他的想法:“是是……”
二人的話一字不落地聽在雲二耳中,多年的訓練讓他一直壓制心頭的怒火。
可惜這國丈府危機叢叢,他不可久留。
正打算撤退,誰料腳下突然踩到一根竹枝!
“誰!”
圖乎遠警覺地出聲。
他目光狠厲地看着剛剛雲二待過的屋頂快速追出,卻只見一隻斑紋小貓喵喵叫着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圖乎遠招來暗衛,詢問後卻並沒有發覺異常。
可圖乎遠仍舊不放心,看了眼身後的古道,眯了眯眸子。
誰也不知道他心中又在想些什麼。
另一邊,雲二早已來到了城外官道上,隨着一聲哨音,棗紅色的馬兒從林間飛馳而來。
他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馬背,隨着馬兒一聲嘶鳴,身影疾馳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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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事關邊城百姓,他必須親自跑一趟,相信王爺心中也會更在意百姓安危,不會怪他報信延遲的。
一路上,雲二不曾歇息片刻,日夜兼程,整整跑死了兩匹馬才來到了邊城。
然而邊城場景卻出乎意料,地方官員完全不顧百姓死活,反而有些百姓都在受南夷人的接濟而活,紛紛逃往城外。
南夷士兵雖說屢次在城外巡邏,卻從未傷及百姓,也從不真的發起進攻,這讓雲二心中更加多了幾分敬佩。
這場景,這風度,怎麼看都跟他們的王爺十分相似。
軍營裏收留了大量邊城百姓,若是古道下毒,到頭來他們還不是要遭殃。
如今已然不是他考慮是敵是友的問題,想了想,他毅然踏入敵軍陣營,也要阻止這場噩耗的發生!
雲二剛剛靠近軍營,一羣南夷人頓時提着兵器衝了過來,將他團團圍住。
“大膽,你是何人,膽敢擅闖軍營!”一名士兵舉着長毛質問。
“我,我是……”雲二擦了擦臉上的汗,好心地道,“總是你們千萬別飲用河中之水。”
幾個士兵滿臉疑惑。
其中一個人眼尖地看到了他身上的出城令牌,叫嚷起來。.七
雲二遲疑了一下,還沒說什麼只聽得領頭的那個南夷仁大喊起來。
“兄弟們,這人身強體壯,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肯定是簫國派來的奸細,快把他抓起來!”
雲二還沒有反應過來,幾個身強力壯的士兵已經上前來,不由分說用麻繩把他捆了起來。
“不是,你們搞錯了!”雲二怕引起更深的誤會沒有掙扎,挺着脖子,面紅耳赤。
“囉嗦什麼,押走!”隊長踢了踢他的馬,內心那個激動啊。
這些天在邊境無所事事,終於抓到一個人解悶了!
就這樣,雲二一路解釋,卻被他們帶到了自己的軍營裏面。
小隊長縱馬來到值崗的士兵前,昂首驕傲地道:“去!把將軍叫來,就說我們抓到了一個簫國奸細。”
說着,他指了指身後被五花大綁,狼狽不堪的雲二。
“是!”那圓臉的小兵咧開嘴,樂顛顛朝着鍾毅的營帳小跑過去。
鍾毅聽得他們抓了奸細,面露疑惑,掀開營帳:“奸細在哪?”
一行人已經將雲二扭送了過來,得意洋洋。
鍾毅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個被捆得嚴實的人,不是雲二又是誰?
他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衆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一頭霧水地看着自家將軍。
滾得渾身是土的“奸細”擡起頭,驚訝地道:“鍾將軍,怎麼是你?”
“糊塗!”鍾毅一拍腦袋,指着那些冒失鬼,哭笑不得,“他不是奸細,快鬆綁!”
那些人一個個聞言,七手八腳地把雲二身上的繩子鬆開。
雲二伸了伸酸脹的手腳,看着那些人歉疚的神色,擺擺手:“唉,我都說了我不是奸細……”
將軍營帳,鍾毅吩咐人帶雲二換了衣服,又好酒好菜地招待了他一番。
雲二一路奔波,真是累極了,洗去了一身的疲乏,才覺得飢腸轆轆。
鍾毅給桌前的人遞上一隻香氣撲鼻的燒雞。
“將軍,你們爲何在這裏?”
雲二撕下一個雞腿,終於問出了內心的疑惑。
鍾毅一拍桌子,朝他大倒苦水:“你是不知道,我也是被王爺騙了!”
“你有所不知,當初的簫國士兵說是屍骨無存,我以爲全都被南夷人給殺了,沒想到啊,那些士兵竟然全部都在這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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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雲二嗆了一下,嘴裏鮮美的雞腿忘了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