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朝元這才發現,方才架子上的血袋差點因爲晃動的船艙就要掉下來,他趕緊扶了一把順便加固了。
他心有餘悸的摸了摸心口。
畢竟這個血掛着的是一家三口的命,如果真的砸了,許棠棠很可能要拉着自己陪葬。
他忍不住欽佩的看着許棠棠說道。
“許醫生你的動態視力實在是太牛逼了。”
這麼專心的在做手術,竟然還能夠觀察到周圍的情況,簡直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看來他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許棠棠沒空回答他,只是從器械盤裏拿了一把剪刀。
“擦汗!”
護士這才反應過來,匆匆替許棠棠擦了擦汗。
大約幾分鐘之後,原本搖晃得厲害的船艙忽然不晃了,反而比平常還要平穩很多。
在場的醫生都很疑惑,有人輕聲猜測。
“難道是已經到岸上了?怎麼這麼快!”
其他人都是搖頭,但是誰也沒有離開自己的崗位,只是繼續埋頭手術。
直到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了,從外面傳來了閆志明驚愕的聲音。
“許棠棠,外面……外面……”
許棠棠的手一頓,卻很快又恢復了動作,繼續全神貫注的手術,頭也不回的應了閆志明一聲。
“有話就說!”
閆志明氣喘吁吁地說。
“海底不知道從那裏來了一條藍鯨,現在船正在那個大傢伙的背上,它帶着船在遊!”
閆志明自己都是確認了好幾遍,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起初看見那條藍鯨馱着船的時候所有人都嚇壞了,只以爲這一次要完蛋了,誰知道那大傢伙竟然帶着船朝着他們前進的方向去。
簡直就像是特意過來送他們的。
許棠棠和閆志明驚喜的心情截然相反,她小心翼翼得問。
“查出來是怎麼回事了嗎?”
閆志明搖搖頭。
“可能真的是我們運氣好吧,墨先生上半輩子行善積德,所以才能碰到這樣的好事,你不要着急慢慢來,也不要再抽自己的血了,其他事情能做盡量交給助手去做,那條藍鯨的速度比船本身行駛的快多了,墨先生一定會沒事的!”
許棠棠聽外面的人還不知道這和小星宸有關係,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暗暗籲出一口氣,對着閆志明說。
“知道了,你出去,別打擾我手術!”
閆志明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這才朝着透明的無菌罩子之內看了一眼,轉身離開了。
許棠棠知道藍鯨的事情一定和小星宸脫不了關係,除了他,整艘船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能做出的這樣的事情來了。
她的心頭一暖,手中的動作更加精準快速。
又是半個小時。
閆志明再次探頭進來,這一次比剛才更加激動。
“血袋!血袋到了!”
聽到這一句話,許棠棠一直緊繃着的神經終於是鬆懈了下來,長長吁出一口氣,繃着的臉上也露出一點微笑。
“太好了!”
她低聲說對着自己說道。
聽見她這一聲,手術室裏的其他借醫生也是興奮起來。
護士放下了手中的醫療器械,對着許棠棠說。
“我去接血袋!”
許棠棠瞥了她一眼,突然說道。
“不用你!”
護士猛地一愣,只聽見許棠棠淡淡的對着張朝元說。
“張朝元,你去!”
張朝元一愣,他雖然不知道原因是是什麼,但是手術之中一般來說所有人都必須無條件聽從主刀醫生的任何要求,這幾乎是成爲了刻進DNA裏的一種反應,所以張朝元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工作立刻出去了。
護士一臉慘白的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許……許醫生……爲什麼……”
許棠棠沒有理會她的問題,冷冷吐出兩個字。
“擦汗!”
她是主刀醫生,沒有必要對護士解釋那麼多。
護士咬了咬牙,卻還是隻能聽從許棠棠的安排默默的做一個沒有感情的擦汗機器。
張朝元很快就回來了。
許棠棠問他。
“有沒有問題?”
張朝元搖了搖頭表示。
“檢查過了,血袋沒有問題,血型正確,血液也沒有任何問題。”
許棠棠點點頭,隨即說道。
“嗯,你做事,我放心。”
血袋夠了,許棠棠懸着的一顆心終於徹底落地。
上岸之前,手術結束。
張朝元看着許棠棠纖長濃密的羽睫上滿是汗珠,忍不住說。
“許醫生,縫合的事就交給我吧。”
許棠棠搖了搖頭,輕聲說。
“躺在上面的人是我的丈夫,我想自己來。”
張朝元也有一個很愛很愛的人,他明白許棠棠的這種想法,微微點了點頭,對着她說道。
“許醫生的丈夫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男人。”
許棠棠淡淡笑了一聲,苦笑說道。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愛我的人!我和他錯過了很多,所以我想用盡我的全力去愛他!”
張朝元聞言,忍不住笑起來。
“你和墨先生都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那一類人,這個地球上有60億的人,但是又有多少癡男怨女能夠找到自己愛的那個人也是同樣愛着自己的呢?這個世界上的人太多,能夠配對的人又太少了!”
許棠棠忍不住脣角瀰漫開一抹淡淡的弧度,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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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勾完最後一針,許棠棠打了個結,終於是長長吁出一口氣。
手術完成了,全程沒有什麼大問題。
她直起腰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片山搖地動,趔趄着才勉強扶住了牆壁。
張朝元連忙扶住許棠棠,遞給她一瓶葡萄糖。
“許醫生!您先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們在,您太累了。”
許棠棠擺了擺手,她從張朝元的手中接過了那瓶葡萄糖,擰開蓋子之後一飲而盡。
葡萄糖那種甜到齁的味道一直從喉嚨裏涌上鼻腔,逼得許棠棠的眼淚都洶/涌而出,她重重咳嗽了幾聲,這才把喝了一半的葡萄糖一口給幹了,喘着氣衝着張朝元擺了擺手。
“去給我拿個凳子,我想陪陪墨寒硯。”
張朝元看許棠棠執拗,也沒辦法,只好給她拿了個凳子等他在手術檯邊上陪着墨寒硯坐着。
麻藥還沒有過去,墨寒硯仍舊還在沉睡,冷峻的面容刀削斧鑿般的棱角分明,精緻的面容即便是蒼白至此仍舊是讓人忍不住心動,這個男人的確是有成爲國民老公的潛質,只可惜他現在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許棠棠砰砰跳動着,疲勞的身體似乎也被灌入了無邊的力量。
手術室裏其他的醫生都已經離開了,他們經過一場手術之後也已經很累了,許棠棠沒有義務讓他們留下陪着自己,更何況船上也還有別的傷員。
忽然,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剛才那個給許棠棠擦汗的護士走了進來,微笑着靠近許棠棠。
“許醫生……”
許棠棠頭也不擡,更加沒有理會他。
那個護士突然掏出一塊帕子,朝着許棠棠伸了過來。
許棠棠驟然扼住了她的手腕,重重一扭。
只聽見“咔嚓”一聲骨頭折斷的聲音響起,那個護士手中的手帕掉在了地上,她被許棠棠反剪胳膊跪在了地上。
“啊——好疼啊,許醫生你幹什麼!”
許棠棠一隻腳踩在了她的背上,狠狠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