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晚晚,我愛了你許多年

發佈時間: 2025-11-24 11:5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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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彥臣渾身一顫,不敢置信的擡頭望去。

 “什麼?”

 “病危通知單。”醫生重複了一遍,“情況太危急,無法保證傷患能夠順利的從手術檯上面下來,所以,需要家屬簽字。”

 年彥臣三兩步走過去,一把奪過通知單,死死的攥着。

 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她不能死!”年彥臣吼道,“救,想盡一切辦法都要救活她!缺血嗎?抽我的!調取全江城的血庫庫存!如果還不夠,從隔壁市調!無論如何都要保證她的生命!”

 醫生回答:“可是傷口實在是太深了,幾乎要刺穿整個身體。稍微再偏一點的話,就會傷到心臟。我們已經輸了很多血了,相當於她全身的血換了三遍,但她的呼吸和心跳還是微弱。”

 年彥臣的身子狠狠晃了晃。

 “另外……她的求生意願不是很強烈。”醫生說,“所以即使我們再拼盡全力的去救,也無法喚醒她自己對活下來的渴望。”

 也就是說,她不想活。

 爲什麼?

 她對這個世界,就沒有一點留戀嗎?

 她就這麼不想再看見他,再生活在他的身邊,當他的年太太嗎?

 年彥臣感到一陣無力。

 他擁有權勢財富,高高在上,卻在此刻什麼都做不了。

 醫生問道:“你是她的……丈夫?”

 “嗯。”

 “平時感情好嗎?”

 年彥臣張了張嘴,一時間無法做出回答。

 好?

 怎麼好得起來。

 醫生似乎明白了什麼,馬上又問道:“她有沒有最愛最尊重的親人或者閨蜜之類的,可以找他們前來,在手術檯旁邊跟她說說話,刺激刺激她,也許能夠有用。”

 “讓我進去。”他說,“我在她身邊,我知道要說什麼。”

 “這不是兒戲,必須確保能夠喚起她的求生意識。”

 年彥臣沉默幾秒,才應道:“我明白了。”

 半個小時後,鬱母出現在醫院。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這太陽馬上就要出來,天快要亮了。

 年彥臣一夜沒睡,在外面等着,眼下的青黑更重更明顯了。

 好在……

 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手術結束!

 “萬幸,”醫生滿臉疲倦的走了出來,拉下口罩,“暫時脫離生命危險,轉入ICU觀察。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三天後就能轉進普通病房,好好養傷。”

 年彥臣追問:“會有什麼意外?”

 “傷口發炎潰爛,器官衰竭,心跳過慢等等。”

 也就是說,三天後,才能確定鬱晚璃能不能度過危險期。

 年彥臣什麼都沒有再問。

 鬱母從搶救室裏出來,滿臉的淚水。

 她看着年彥臣,慢慢的擡起手指着他,手不停的哆嗦,最後卻只是長長的“唉”了一聲,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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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彥臣面色發白,微低着頭,無顏面對鬱母。

 他確實沒有照顧好鬱晚璃。

 他更是鬱家的頭號仇人。

 幾名護士推着鬱晚璃出來的時候,年彥臣暗淡的眼神裏,才有了一絲光亮。

 他匆匆的看了她幾眼,跟在病牀旁邊,邁開長腿緊緊的跟着。

 鬱晚璃毫無生機,躺在病牀上,戴着呼吸罩,輕閉着眼,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很快護士推着她進入ICU,年彥臣只能頓住腳步。

 相見的時間如此短暫。

 年彥臣怔怔的站在ICU門口,再一次和鬱晚璃分隔。

 “晚晚,”他聲音沙啞,“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否則下半輩子,他一個人如何度過漫漫餘生。

 這三天裏,年彥臣就守在醫院,寸步不離。

 年氏集團的所有事務,都暫由季嘉以代爲處理。重要文件的簽署,則是艾倫帶到醫院交給年彥臣,年彥臣批覆簽字之後,艾倫再帶回公司。

 他日漸消瘦,下巴生長出青黑色的鬍渣。

 “年總,”艾倫說道,“要不您回家休息休息,晚上再過來吧?”

 “我就在這裏,哪裏也不去。”

 “可是您也見不到太太,如果有消息的話,會第一時間通知……”

 年彥臣揮揮手,示意他不必再說。

 在醫院待着確實起不到什麼作用,只有苦等。

 可只有陪在鬱晚璃的身邊,距離最近,年彥臣才能感到一絲絲的踏實。

 這三天對年彥臣來說,比三年還要難熬。

 而江城裏,鬱晚璃爲救年彥臣重傷,生死未卜的消息,已經傳遍了。

 年彥臣在醫院苦等守候,請來最頂級的外科醫生團隊爲鬱晚璃治療的消息,更是鬧得沸沸揚揚。

 流言蜚語,此起彼伏——

 “年總不是恨她入骨嗎?娶她也是爲了報復羞辱她,她日子過得那麼清苦,怎麼還奮不顧身的反過來救年總?”

 “這下好了,年總欠她一條命,她的好日子這不就熬出來了。”

 “只要鬱晚璃能夠醒來,以後多的是榮華富貴在等着。福氣在後頭呢。”

 “是啊是啊,年總始終守在醫院,心急如焚,聽說還自己抽血捐給鬱晚璃!”

 “刺殺年總的到底是什麼人?怕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鬱晚璃才是真正的聰明人,在最關鍵危急的時刻挺身而出,從前的恩怨估計都能一筆勾銷了。”

 “看看她能不能甦醒,接住這福氣了。”

 不少人想去醫院探望,看看情況,順便跟年總套套近乎,刷個臉。

 也有真心實意想關心鬱晚璃的人,比如謝景風。

 但是,全部都被拒之門外。

 住院樓裏三步一個保鏢,安保極其嚴格,進出的人都要查明身份才能放行。

 最坐不住的人是許可薇。

 然而,她也被攔住了,根本見不到年彥臣。

 躺在ICU的鬱晚璃,昏昏沉沉,渾渾噩噩,陷入一個詭異的夢境裏。

 無法掙脫,纏繞她,困住她。

 夢裏,鬱晚璃看見了慈祥的爸爸,朝她展開雙臂:“晚晚,來,到爸爸這裏。”

 她毫不猶豫的跑了過去。

 可是年彥臣卻突然出現了,擋在她和爸爸的中間。

 他臉色陰沉:“有我在,你休想!你只能是我的!”

 鬱晚璃恨極了他,一心只想着回到爸爸身邊去,手腳並用的推着年彥臣,胡亂踢着,甚至還直接撕咬他。

 他紋絲不動,低頭看着她:“你知道嗎?晚晚,我愛了你許多年。”

 她愣住了,擡眼對上他的目光。

 隨後,她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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