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呵氣如蘭,自帶着一股淡淡的香氣讓人心動。
陸景瀾舔了舔乾澀的脣瓣,很快收回了手指,悄然嘆了口氣,恢復了平靜。
“好了,你先歇着,我讓人重新準備飯菜。”
說完,他將藥瓶塞進她的手裏,迅速起身離開了房間。
摸着手裏有些冰涼的藥瓶,安栩蹙眉,心中有些疑惑。
剛才,她好像聽到陸景瀾心跳加速了。
是錯覺嗎?
正想着,門外便有丫鬟進來。
“奴婢來給姑娘更換飯菜。”
“呃。”安栩點頭。
小丫鬟們端着飯菜魚貫而出,卻忘了關門。
感受到有股涼風從外面吹來,安栩起身,摸索着想要去關門。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卻還是不小心碰到了門檻兒,整個人摔了出去。
本以爲會摔個狗吃屎,已經準備好了迎接疼痛,卻不料撞進了一個溫熱柔軟的懷抱。
安栩只覺得自己被一股霸道的龍腦香包圍,瞬間醍醐灌頂。
是墨廷淵!
她在宮裏的時候每天都能嗅到他身上的香料,實在太熟悉了。
條件反射般地推開他,連忙往後躲去,踉蹌着險些沒站穩,幸好靠在了門上。
安栩低着頭,緊張又焦慮,努力保持鎮定,裝出一副唯唯諾諾的神態。
“呃……”她說不出話,只能用手比劃着道歉。
墨廷淵打量着眼前蒙着雙眼,臉部紅腫滿是疹子的女子,不由蹙眉。
“你就是陸景瀾撿回來的人?”他質問,自帶着一股居高臨下的姿態。
安栩點點頭,滿臉謹慎不敢看他。
“臉怎麼了?”他有些好奇。
“……”
安栩不知道怎麼比劃,只能沉默。
墨廷淵想起陸景瀾之前跟他講過這丫頭雙目失明、口不能言。
於是眼底帶着一抹不耐煩,冷聲道:“好好待着,別出來擋路。”
安栩:“……”
該說不說,雖然見過他溫柔似水的一面,可他對別的女人還真是有些惡劣,連最起碼的風度都沒有。
這小子……算了,至少不近女色也算是一個優點。
安栩靠在門邊低着頭,感受到墨廷淵走過去,腳步聲漸漸消失,這才鬆了口氣。
本以爲扁豆過敏是倒黴,卻讓她躲過了墨廷淵,這也算因禍得福吧。
至少盯着這張臉不用擔心被發現了。
安栩正想着,丫鬟們端着飯菜回來了,服侍她用膳後,又專門有人幫她沐浴擦藥,扶她上牀休息。
……
一夜好眠。
天剛亮,車隊便再次啓程。
這一路都格外平靜,安栩靠在馬車裏吃水果,樂得自在。
突然,馬車停下來。
陸景瀾推開車門,笑着問道:“栩栩,要不要下來透透氣?”
安栩點點頭,將最後一個果子放進嘴裏,摸索着起身拉住了他的手,順勢下了車。
剛站好,陸景瀾便給她戴了一頂白色的帷帽,將她整張臉遮擋在薄紗內。
“郎中說了,疹子怕光。”
安栩會心一笑,只覺得他還挺貼心的,於是順從地跟着他走到路邊。
“這裏有個樹樁,你坐一下,我幫你拿水。”
“呃。”
安栩感覺到他一路小跑着離開,不由靠在身後的大樹上呼吸着空氣中清爽的氣息。
突然她聽到另一種腳步聲靠近。
“陸景瀾,你何時對朕也這般上心?”
是墨廷淵的聲音,語氣裏充滿了調侃。
陸景瀾拿着水壺遞給安栩,轉身回道:“皇上,臣一直對您很上心。”
“是嗎?那朕剛好也渴了。”
“來人,皇上口渴還不快……”
陸景瀾話還沒說完,救被打斷。
“這就是你說的對朕上心?果然是朕的好將軍!”
“皇上過獎了。”
安栩坐在一旁忍不住掩脣輕笑。
這個陸景瀾,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聽到笑聲,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坐在樹樁上的女子。
“還是頭一次聽到鬧鬧笑。”陸景瀾好奇地說。
墨廷淵蹙眉,質疑地問:“你不是說她是啞巴嗎?”
陸景瀾趕緊解釋:“皇上,鬧鬧只是嗓子受損暫時不能正常說話,發出一些聲音還是可以的。”
“陸將軍懂的可真多!”
“多謝皇上誇讚。”
墨廷淵冷哼一聲,被氣地拂袖而去。
他的媳婦兒找不到,卻要每天看着陸景瀾享豔福,憑什麼?
他突然停下,轉身走了回去。
“陸將軍如此在意這位姑娘,朕自然也要厚待,來人,扶鬧鬧姑娘上朕的車。”
“誒?”陸景瀾目瞪口呆,連忙擋在前面阻攔,“皇上,這怎麼行呢?”
“怎麼不行?朕的馬車更舒服一些。”
“皇上九五至尊,臣可不敢讓鬧鬧打擾。”
“無妨,朕一個人坐車無聊,讓她上車!”
哼,朕不能幸福,你小子也休想!
陸景瀾眼睜睜看着安栩被人扶上了墨廷淵的馬車,敢怒不敢言。
車隊重新啓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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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栩靠在車裏的角落緊張地繃直了身體。
幸好有帷帽擋着她的臉,才讓她多了一絲安心。
墨廷淵很快也上了車,但他沒有靠近,而是坐在最遠處的地方,保持着距離。
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安栩也努力保持鎮定,不敢露出馬腳。
萬一被墨廷淵識破了身份,他會怎麼對她呢?
安栩不敢再想下去。
一年前她假死騙他,然後跟着桑御私逃到了南疆。
一年後她又被迫假死騙他,還跟他坐在一輛車裏不敢坦白身份。
若真的被拆穿了,一定要承受這暴君滔天的怒火,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慄。
馬車內縈繞着龍腦香的氣息,讓安栩頭皮發麻,一雙手放在膝蓋上緊緊攥着,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墨廷淵無意間回頭看了一眼,察覺到了她的緊張窘迫。
忍不住蹙眉問道:“你好像很怕朕?”
安栩咽口水:“……”
“朕又不吃人,你怕什麼?”他繼續問,嗓音冷洌低沉。
安栩第一次感受到這男人身上散發着強大的凌厲,能把人壓的喘不過氣來。
她搖頭算是回答。
此刻,她無比慶幸自己成了啞巴。
否則一開口就會被認出來。
墨廷淵之前只是粗略打量過她,如今坐在一起,他更仔細地看着她。
這個身型……這個氣質……還有她身上隱約透出的一股草藥清香。
都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