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親耳聽到的。”
餘疏桐無比篤定地開口回答墨封。
“當時,我被矇住了雙眼,捆住了雙手雙腳,雖然看不見對方長什麼模樣,但是對方的聲音,是我聽過的。”
“對方就是秦北瀲身邊的一名保鏢。”
“秦北瀲身邊的保鏢,要麼是厲害的退伍軍人,要麼是從保安公司挑選出來的精英,對秦北瀲忠心耿耿。”
“我跟那保鏢無冤無仇,要不是受秦北瀲的指使,那保鏢怎麼會對我動手。”
餘疏桐跟秦北瀲婚後在觀瀾別墅生活了兩年,從未見一個保鏢因爲金錢名利跟地位背叛過秦北瀲,所以才篤定了,當年從醫院綁架她,推她下海的那名保鏢,是秦北瀲授意的。
“我的傻妹妹,雙眼看見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何況,你當時還被蒙着雙眼。”
墨封伸手在餘疏桐的頭頂上揉了揉,側過臉看着餘疏桐,眼神溫柔寵溺,語氣柔和得不像墨封平時的風格。
“雖然秦北瀲有些時候是挺混蛋的,但他做事做人一向有原則,殺人放火這種事情,以秦老二的正派,絕對不可能做。”
“秦老二身邊那羣保鏢,的確對他忠心耿耿,但六年前,他的保鏢之中,有一人憑空消失了,就在你出事的那幾天,那名保鏢從秦北瀲身邊憑空消失的。”
“大哥,那名保鏢叫什麼名字?”
墨封的話,讓餘疏桐感覺自己心跳漏掉了一拍。
“那保鏢叫趙龍,是秦北瀲從保安公司挑選的精英。”
“你失蹤後,秦北瀲懷疑跟趙龍有關,就吩咐豫子楚跟身邊的人調查趙龍的下落。”
“結果,不僅是趙龍從宣京銷聲匿跡了,連趙龍的家人也跟着銷聲匿跡了。”
“這幾年,秦老二一直在調查這個人,從未放棄過。”
這樣的結果,是餘疏桐從未想過的。
墨封的話,讓她雙手下意識地握成了拳頭,因爲不自覺地用力,幾個透明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心裏。
難道當年真不是秦北瀲吩咐保鏢將她推下海的!
即使那個保鏢不是秦北瀲安排的,但秦北瀲聯合趙暮雲騙她服下致使胎兒畸形的藥卻是千真萬確的!
一愛一恨,兩種情緒在餘疏桐心裏糾纏爭鬥。
餘疏桐無比痛苦,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桐桐,昨天晚上,秦老二交給了我三份文件,讓我今天將三份文件轉交到你手中。”
就在餘疏桐內心無比糾結痛苦的時候,墨封將手裏的文件袋遞給了餘疏桐。
餘疏桐定了定神,從墨封手裏接過文件袋,將文件袋打開,瞭解了三份文件的內容後,餘疏桐眉頭瞬間皺得更深。
將自己在秦氏集團的股份轉給她。
將自己名下的動產跟不動產轉給她。
將自己自創的企業轉給她。
以爲這麼做,就能彌補對她造成的傷害,彌補對三個孩子造成的傷害嗎?
秦北瀲那狗男人也太自以爲是了。
“不想要?”
瞧餘疏桐的臉色難看得厲害,墨封以爲她不會要秦北瀲給的這些東西。
“要。”
餘疏桐的回答,讓一向鎮定的墨封微微一愣。
“就算當年的那個保鏢將我推下海,不是秦北瀲授意的,但肯定也跟秦北瀲脫不了干係。”
當年,想讓她消失的,無非就是沈佳妍跟穆玉琴母女倆,而這三個女人對她痛下殺手,無非是想從秦北瀲那裏獲得利益,所以不管當年她墜海的真相如何,都是秦北瀲害她的。
“這些是秦北瀲該補償給我與三個孩子的,我不拿着,那以後豈不是便宜了沈佳妍的兒子跟穆玉琴母女倆,我才沒這麼傻呢。”
“就當這些是秦北瀲給三個孩子準備的老婆本跟嫁妝。”
“對,就要拿着,大哥支持你這個想法。”
瞧餘疏桐忽然變得有些孩子氣,墨封禁不住輕輕勾了勾嘴角。
“大哥,昨天晚上,秦北瀲還對你說了什麼?”
直覺告訴餘疏桐,秦北瀲昨晚肯定不止將三份轉讓協議交給墨封。
“桐桐,你可有想過,當年秦北瀲聯合趙暮雲騙你服下致使胎兒畸形的藥物,並非不愛你腹中的三個孩子。”
墨封沉默了須臾,看着餘疏桐,語氣帶着試探地開口。
“大哥,你不用安慰我。”
餘疏桐勾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當年,我患有多囊暖巢症,醫生說我很難懷孕,我爲了懷上孩子,到處尋醫問藥,秦北瀲知道後,雷霆震怒。”
“我還清楚地記得,他當時回觀瀾發泄一通之後,三天三夜沒回家。”
“那個男人根本就不希望我懷孕,又怎麼可能會愛我腹中的孩子呢。”
“如今,孩子出生了,三個孩子都聰明可愛,招人疼愛,可能是三個孩子入了那個男人的眼,才讓那個男人有了一點做父親的責任。”
“桐桐,有件事,原本秦老二千叮萬囑咐不允許我告訴你,但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
![]() |
![]() |
聽了餘疏桐自嘲的那些話,墨封冷靜地思考了片刻後,最終決定將當年的真相說出來。
“六年前,你懷孕期間,是不是出現了極其嚴重的貧血症,不管秦老二怎麼給你進補,都於事無補。”
“嗯。”
餘疏桐臉色微變,順着墨封的話點了下頭。
“起初,秦北瀲以爲你是正常的妊娠貧血,見你不受補,秦北瀲就讓趙暮雲給你做了進一步的檢查。”
“結果,趙暮雲發現,你並非是正常的妊娠性貧血,而是突發的造血功能障礙症,而且當時的情況十分嚴重。”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趙暮雲很快給出了秦北瀲你的治療方案,拿掉腹中的孩子,降低身體的負荷,找到合適的骨髓,做骨髓移植手術。”
聽墨封說這些,一些被塵封已久的往事片段,不斷地浮現在餘疏桐的腦海之中。
那段時間,秦北瀲看上去很焦慮,總是帶她去宣京醫院找趙暮雲做產檢,而且跟趙暮雲的通話次數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
“腹中的胎兒,是你吃了不少苦才懷上的,秦北瀲知道,直接讓你拿掉腹中的胎兒,你肯定不會答應,所以他就跟趙暮雲合謀讓你將致使胎兒畸形的藥當成安胎藥服下,b超檢查出胎兒畸形,再勸你拿掉胎兒,你會比較容易接受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