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你給我站住。”
她呵斥着前面跑得歡快的拉布拉多。
可名爲‘糖果’的拉布拉多只是回頭瞅了主人一眼,便接着往前跑。
那架勢,將寵物犬的叛逆勁演繹的十足。
身後的主人被氣得連連喊拉布拉多的名字,可那‘叛逆’的拉布拉多充耳不聞,只朝着蘇宛辭的方向一路奔去。
看着這麼一隻犬直直衝向自己,蘇宛辭本能的護着小腹往旁邊側了側身,想躲開它。
可她躲,它就追,晃着快要翹上天的尾巴,睜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無辜又歡喜地看着蘇宛辭。
見它沒有惡意,蘇宛辭沒再動。
‘糖果’興奮圍着蘇宛辭轉來轉去。
身後的葉舒秋,也很快追上來。
“糖果,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她蹲下身將牽引繩系在狗身上,冷聲訓斥着。
可不知是不是被訓慣了,拉布拉多根本不怕。
繫好牽引繩後,葉舒秋站起身。
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掩住動作,看向蘇宛辭:
“不好意思,這狗不聽話,沒傷到你吧?”
她聲音溫柔,口吻中歉意十足。
蘇宛辭輕輕勾了下脣角,搖了搖頭,“沒有,它很可愛。”
似乎是聽到了蘇宛辭的誇獎,‘糖果’使勁的往蘇宛辭身上蹭。
葉舒秋越拉,它越蹭。
雖然葉舒秋對狗說話的口吻不好,甚至急切的想將它拉走,可她眼神卻一點都不急,甚至連慍色都沒有。
葉舒秋看向蘇宛辭,輕笑着問:
“你是想出去嗎?”
不等蘇宛辭回答,她主動說:
“沿着這條路,是離不開這裏的。”
她示意林蔭路的盡頭,目光卻一刻都沒有往主路那邊看,在外人看來,她彷彿只是圍繞着腳邊這一隻不聽話的狗,對着蘇宛辭道歉。
“林蔭路的盡頭,是一條主路,但這條主路通不到外面,只是這片地標內部的業主別墅路。並且這條路進不來外面的車輛,只有附近別墅的業主能進。”
聞言,蘇宛辭細眉輕蹙。
葉舒秋並未過多解釋,繼續道:
“右邊西南的這條路,纔是通往外面的道路,也是從這片莊園最快到達外面的一條交叉路。”
葉舒秋看向蘇宛辭,“如果你想去外面,西南方向的這條路,是最佳的選擇。”
說着,她拉了拉手中的牽引繩,訓斥着腳邊搗亂的拉布拉多。
隨後,她再次擡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加了句:
“西南的這條路,也是通往‘捷皇醫學研究所’的方向。”
蘇宛辭:“捷皇醫學研究所?”
“對,那裏是國外最著名的醫學研究所,像醫學泰斗曾弘,還有他名下出名的弟子謝硯銘,以及……”
葉舒秋看了她一眼,繼續道:
“曾弘先生最小的愛徒,好像是姓蘇,都在那裏。”
聽着這幾個名字,蘇宛辭眼睫狠狠顫了兩下。
怕引人懷疑,葉舒秋別的並未多說,
她能幫的,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音落,她牽起拉布拉多,“糖果,咱們該回去了。”
這一次,‘糖果’很配合,對着蘇宛辭搖了搖尾巴就跟着葉舒秋走了。
半分也不復剛纔耍賴往蘇宛辭身邊蹭,葉舒秋怎麼拉都拉不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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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人一狗離去的場景,蘇宛辭眸色微凝。
片刻後,她轉身往葉舒秋說的西南方向看去,側後方,眼角餘光處,一抹修長的身影不知在那裏看了多久。
蘇宛辭眉眼一跳,下意識看向莊園門口。
傅景洲手中捏着手機,遙遙看着她所在的方向。
隔的距離有些遠,蘇宛辭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卻莫名的心頭慌亂。
在這一剎那,她視線不由自主的往西南方向的那條路看去。
心底有種很強烈的衝動——
很想不管不顧的就這麼逃開。
哪怕很快就會被傅景洲追上,哪怕很快就要重回那座籠子裏,她也很想試一試。
可不等她邁開步子,胃中瞬間涌起的強烈的嘔吐噁心感覺,讓她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不行,
至少,現在還不行。
她就算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腹中的孩子考慮一下。
再者,她現在所有的記憶一片空白,就算離開,又能去哪裏?
她現在跑出莊園來到這個地方,已經冒進很多。
在沒有做好充足準備之前,盲目惹怒傅景洲,並不是明智之舉。
起碼……先找一個目的地。
找一個她逃離的落腳點和方向。
思緒迴轉間,短暫的功夫中,傅景洲已經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看着兩人之間越來越近的距離,蘇宛辭擡着眸子看向他。
傅景洲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強硬的牽着她的手,一起回了莊園。
一路上,兩人異常的沉默。
誰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直到進去大廳。
刑航手中拿着一個平板,見兩人進來,他對着傅景洲點了點頭,隨後快速離開。
刑航離去後,碩大的大廳,就剩下蘇宛辭和傅景洲兩個人。
空氣中靜的讓人心慌。
蘇宛辭強行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控中扯出來,擡步就要回房間。
“我先上去了,你……啊!”
不等她說完,傅景洲忽然攥住她手腕,將人強硬抱進了懷裏。
他動作突然,力道很大,然而出口的嗓音卻盡是無助和祈求。
蘇宛辭看不到他眼底的暗紅和無力,只能聽到他低着聲音,近乎哀求般開口:
“小辭,不要離開好不好?”
“留下來,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只要你留下來……”
蘇宛辭沒有回答,只是一點一點動作堅定的扯開他的束縛,在他澀然的目光中,轉身上了樓。
在蘇宛辭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後,傅景洲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頹然地彎下了脊背。
***
回了房間的蘇宛辭,面無表情的掃了眼還在播放着電影的筆記本電腦,很快,她收回視線,對沙發上的電腦置之不理。
拿着一旁的手機,去了窗前。
回想着剛纔葉舒秋所說的那所研究所的名字,她低垂着眼眸在網頁上一字一字敲下了這幾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