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只能將頭低的很深,欠身行禮送他離去。
而後,才站起身子走進了帳篷。
“鬧鬧你怎麼來了?”陸景瀾連忙過去迎她,自然而然地牽着她的雙手走到長桌旁坐下。
安栩只衝着他搖頭,用手指蘸水在桌面上寫下一行字。
【我不想跟你分開。】
陸景瀾看到後,臉色一僵,知道她是聽到了剛才的話。
他想了想,勸說道:“鬧鬧乖,大秦和南疆大戰在即,你留在軍營裏十分危險,何況軍中重地不允許有女子留存,如果你不走,我可能要受很嚴重的軍罰。”
安栩有些爲難的蹙眉,看來想留在軍營是不可能了。
她轉念一想,脫離墨廷淵和陸景瀾後就可以趁在被遣送回鎮南王府的途中逃走。
這樣不是更好嗎?
想到這裏,她點點頭,一度乖巧順從、委曲求全的模樣。
看到她如此安然接受了他的一切安排,陸景瀾心底生出一絲愧意。
於是他接着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派最精銳的部下送你回王府,路上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委屈和傷害。”
安栩想了想,微微咬緊下脣,伸手蘸水寫道【不知夫人了願讓我入府?】
她知道陸景瀾併爲娶妻,但她忌諱的是陸景琛和季芯柔。
“鬧鬧放心吧,將軍夫人的位置還空着,不過你這麼問倒是提醒我了,我兄長的側妃可不是什麼善茬兒,看來我不能把你送回王府。”
【那要將我送到哪?】
陸景瀾想了想,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說道:“將軍府初建成還未有人居住,若是鬧鬧不嫌棄,也不怕孤單冷清,到了京城可住在我的將軍府。”
聞言,安栩面露笑意,有些害羞的點點頭。
【好。】
只要不和陸景琛碰面,先回東秦養精蓄銳再前往北齊也沒什麼不好。
常言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桑御和墨廷淵怎麼也不會想到,她就在東秦的京城裏,還住在陸景瀾的府中。
她給自己把過脈,這眼睛和嗓子,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調養才能完全好。
等她身體好了,再想辦法回北齊和父母團聚吧。
……
很快,墨廷淵那邊就準備好了馬車送她回東秦。
臨行時,陸景瀾相送,依依不捨地說道:“我這裏戰事一過就回去找你,鬧鬧要乖乖等着我,知道嗎?”
安栩掀起白色的紗簾,衝他甜甜一笑,眉眼明媚如絲。
“呃。”她鄭重點頭,看起來誠摯無比,可心裏卻沒有半點波瀾。
抱歉,恐怕等不了你了,二哥。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對陸景瀾有不小的改觀。
再加上他們曾經是從小到大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過的,親切的感覺油然而生。
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任何感情,都比不上她想要的自由。
“走吧,路上小心,不可隨便掀開幃帽。”陸景瀾叮囑道。
儘管安栩的臉還腫着並且起滿了疹子,但對他而言,也是最漂亮的,萬一被什麼人惦記上就不好了。
安栩點點頭,轉身剛要上馬車,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報!”
一個士兵跑了過來。
“什麼事?”墨廷淵負手而立冷聲問道。
“無情將軍回來了,還……還帶着一個渾身是傷的女子。”
聞言,衆人面露凝重。
“人呢?”
“無情將軍爲了救那女子被南疆刺客圍剿,身負重傷,是我等在巡邏時發現的,兩人在車上,馬上就抵達。”
墨廷淵心底升起一抹希望,轉而看向陸景瀾。
“是不是栩栩逃出來了?”
陸景瀾皺眉,有些難以置信,他下意識地看了看一旁的安栩,而後說道:“皇上,能讓無情捨命相救的女子,大概是三妹!”
安栩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又無法言明,只能抓緊了他的胳膊。
“朕要親自去接他們!”
說完,墨廷淵擡腳邊走,可是剛走了兩步就戛然而止,他轉身吩咐道,“先別讓她走了,萬一受傷的真是栩栩,軍營裏又沒有女子照顧她怎麼辦?”
“是。”陸景瀾低頭回道。
安栩沒能成功離開,只能跟着回了軍營。
她待在帳篷裏有些坐立不安,想了想,還是決定出去看看什麼情況。
她摸索着剛走到外面,便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走靠近。
是陸景瀾。
他笑着問:“鬧鬧,你怎麼出來了?”
安栩拉起他的手寫道【我想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你的。】
陸景瀾會心一笑,說道:“正好需要你,無情救下的果然是皇后娘娘,皇上又激動又憤怒,不知道怎麼辦,所以正需要一個女子幫忙給娘娘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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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安栩的身子猛然一僵。
怎麼可能?
無情帶回來的是東秦皇后安栩,那她是誰?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必須搞清楚!
萬一那個冒牌貨對墨廷淵圖謀不軌怎麼辦?
即便她不想跟他再有瓜葛,但也絕不允許有人傷害他。
想到這裏,她連忙點頭,表示自己願意照顧。
陸景瀾眸光深邃:“鬧鬧,你可要小心一些。”
他的話意味深長,安栩聽的不由蹙眉,眼底閃過疑惑。
但下一秒,他又是一臉溫潤多情的笑容。
“跟我來吧。”
陸景瀾拉着她往外走去,來到皇帝的帳篷前。
“皇上,臣將人帶來了。”
墨廷淵略帶疲憊沙啞的嗓音傳來:“進。”
“是。”
掀開簾子,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安栩什麼都看不清,只能慢慢挪動到牀前。
跟之前略漆黑的視線相比,她現在至少可以看清一個輪廓。
僅憑這樣,便也能分辨出躺在牀上還昏迷不醒的女子,跟她真實的樣貌幾乎相似。
而且粗略看,身材也是一摸一樣。
安栩不由震驚,到底是從來的複製品,接近墨廷淵有什麼目的?
她心裏清楚,可是卻什麼都不能說。
墨廷淵站在一旁負手而立,背影看起來格外深沉冷冽,沉吟了好久才開口。
“你們都出去吧,朕想單獨跟鬧鬧姑娘說幾句話。”
安栩一怔,下意識地去抓陸景瀾的胳膊。
可是對方卻躲開,並且拍拍他的肩膀:“鬧鬧別怕,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他跟着其他人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