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趕往北薊的官道上,左拂心口猛地傳來一陣錐痛,仿若剜心。
他一手抓着繮繩一手抓着胸口,但疼痛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越發嚴重,額頭上的好豆大的汗珠簌簌滾落,就連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馬兒被繮繩牽扯不由得放慢速度,左拂身體一僵直直的栽下馬背。
“主子!”
衛麟大喊一聲,在他落地前將人用力接住。
此時的左拂疼的近乎昏厥,臉色白的如同灰鐵,脖頸上青筋暴起猶如纏樹枯藤。
衛麟又是輸真氣,又是掐人中,但怎麼都制止不了,急得滿頭是汗。
左拂雖然疼的生不如死,但意識確實清醒的,因爲能造成這種疼痛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元知秋同他人情動!
牽心蠱,兩心同牽,若有利叛,一人必亡!
此時此刻,她一定正與簫景湛耳鬢廝磨,親密無間吧。
他心中難免苦澀,鬱結於心。
比起牽心蠱,更讓他疼的是那個女人,永遠也不會屬於他!
忽然,疼痛毫無徵兆地消失!
左拂動了動,整個人從地上坐起,好似之前的一切是一場幻覺,平靜安然……
另一邊,硝煙從那雙璀璨如星的眼眸裏悄然瀰漫。
元知秋看着面前的人,眸光裏閃爍着濃濃的恨意。
沒錯,是恨!
簫景湛雙手吃撐着身體,看着那雙淬滿仇恨的雙眼,緩慢地收起攻城利器。
天地之間,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眸子,聲音飄渺地道:“這輩子對我發怒的人,只有你,從開始,到現在。”
元知秋聽懂了一半的話,她只是睜着圓圓的眼睛,眼眸裏的恨意逐漸變得有些不解,甚至說奇異。
她在奇怪他的話,她從前對他發火?
所以……他喜歡對他發火的人?
他不會是有自虐傾向吧,竟然喜歡別人對他發火???
簫景湛摩挲着她的脣,嘆息道:“我想要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人。”從前,他弄丟了,現在他要找回來。
簫景湛爲她攏了攏散開的衣服,手上一點解開了她的穴道。
元知秋一下子從草地上爬起來,氣憤地道:“簫景湛,你趁人之危!”
她一個飛身起來,手上凝聚掌風向簫景湛狠狠擊去。
他連忙往旁邊一躲,可元知秋不依不饒,袖籠裏的白紗猶如一條飛天靈蛇瞬間朝着男人的脖頸襲去。
“你聽我解釋!”簫景湛倉促中道,堪堪接過她的招式,眼中滿是無奈。
元知秋毫不留情,步步逼近,他也只好不得已出手,狼狽不堪。
皆是旗鼓相當的對手,打着打着,元知秋起了心思,愈發用着巧勁兒,取簫景湛薄弱之處。.七
兩人一時間打得難分難捨,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猶如兩條飛天蛟龍。
元知秋一身白衣潔如雪,冰如霜,使得招數更是變化莫測,那一邊簫景湛看似招架不住,實則氣定神閒,暗藏玄機。
這時候天色也快要亮起來了,元知秋和簫景湛漸漸吸引了不少的人圍過來看熱鬧。
遠處,簫國城樓之上更是一片喧譁。
“你瞧,遠處是不是有人在打架呢?”
清早,放哨的城中士卒悄悄地對身邊的同伴說。
同伴揉了揉眼睛,睜大了瞧,壓低了聲音符合:“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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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津津有味地看着,時不時在心底發出一些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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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城樓上不知不覺地聚集了好些個黑乎乎的腦袋,好奇地看着元知秋和簫景湛。
“這名女子是誰,真是武功了得,竟半點不落於下風啊!”
內行的老兵出了一會兒神,看着元知秋叫了一聲好。
只見她足下輕點,身形飄逸,數次過招下來依舊章法得宜,絲毫不亂。
她所習功法本就不一般,再加上一身清冷氣質,一招一式便都美得叫人驚歎。
“大人,這女子可真是個妙人兒。”
手下看着遠處的人兒,諂媚地對圖良道。
圖良心領神會,魁梧的身子懶懶地靠在紫檀木軟椅上,眯着眼。
那人遠遠瞧着並不能看出面容,卻叫人覺得,她一定有驚人美貌。
他來了興致,摸着下巴道:“是啊,要是有機會的話,真想親眼見見這樣的神仙人物。”
一個絕妙陰狠的主意在他眯起的眸底悄然誕生。
他朝着身旁的侍衛招了招手,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繼續觀望着遠處的美人仙姿。
……
“報——”
雲奇騎着馬急急地衝到還在打鬥的兩人跟前,“王爺,大事不好了!”
簫景湛與她對視一眼,停下動作,“何事?”
雲奇跳下馬背拱手稟報:“簫國士兵把百姓掛上城樓了,不顧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