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哪裏還需要考慮？”獨孤青陽急了，回去墨家考慮就沒有下文了。
“他們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這件事。”
獨孤青陽：“……”
古越倒是贊同點了點頭，“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後我們就離開了。”
“可是……”
古越一個眼神甩過去，獨孤青陽立馬就不說話了。
“去吧，天色已晚，你該回去了。”
墨念沒有走，而是看向古越，“你們爲何要幫我？”
“很簡單，因爲你有可能是我要找的人。”古越也不打算瞞着他，也許是因爲找了司徒炎霆這麼多年，以至於他遇到這樣的孩子下意識就想幫他們。
更何況眼前的墨念非常有可能是炎霆，他更加願意伸出援手。
墨念沉默了片刻，朝他們點點頭，“多謝兩位，我就不打擾了。”
他一走，獨孤青陽忍不住問古越：“古叔叔，你這樣對他說，若他不是炎霆可怎麼辦？”
“這麼多年過去，我們失望也不是一回兩回的事，帶他回去確認一下，如果是，那就皆大歡喜，如果不是，也算是拉了這孩子一把。”
聽古越提到這些年的事，獨孤青陽驀地紅了眼眶，說起這些年從未對人說過的心聲。
他說：“古叔叔，當年我跟嫣兒親眼看到炎霆從宮牆摔下來，消失在我們面前……”當年嫣兒還小記不住，但他卻記得一清二楚。
那個地方被他姐夫封了起來，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沒少獨自一人跑過去，躍上宮牆，然後學着司徒炎霆當時的姿勢跳下來，可是，最後他都好好的出現在這裏，並沒有像司徒炎霆一樣消失。
有幾次，他直直的從宮牆上掉下來，摔在地上臉朝地，摔得臉青一塊紫一塊。那個時候，他天天頂着大花臉出現在衆人面前，卻沒有一個人去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大概那個時候他們就知道他偷偷跑那裏的事實。
古越長嘆一口氣，安慰道：“有我們在，只要炎霆還活着就一定會找到他的。”就算死了，他和張南也會把屍骨驗出來，帶回繁都。
“嗯。”
想到一件事，他又道：“古叔叔，我剛來靈城的時候見到墨念，他給我的第一感覺很像炎霆，可是他的樣貌一點都不像。”
見古越蹙眉，他繼續道：“一個人的相貌不可能在十年間就改變得不見當年的影子吧？”
“所以，你懷疑他的相貌被動過手腳？”
獨孤青陽點頭，“只是懷疑，但又覺得不太可能。”
“這完全有可能。這些年我到處跑，發現江湖上有一種人皮面具，能隨着他的五官變化而變化。”想了想，古越道：“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他帶回繁都。”
“好！”
–
回到家中，墨夫人正站在藥房門外焦急地踱步，見狀，墨念快步走過去。
“娘~”
墨夫人聞聲回頭，頓時喜上眉梢，“念兒，你怎地這麼晚回來，我還以爲……”以爲你被那個黑袍人帶走了。”
“娘，莫擔心，今日楚霖要回家怕捱揍，便喊了我送他回去。”
墨夫人往他身後一看，果然沒有看到楚霖。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領着他進了門，“餓了吧？去洗個手，馬上可以用膳。”
“嗯。
”
墨夫人去了後院，墨念快速掃了眼藥房，沒有發現他爹。
他往後院走去，邊走邊問：“娘，爹他去哪兒了？”
“他有事，方才出去了。”
墨念清楚看到，墨夫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了閃。
他眼神微斂，“那爹還回來用膳嗎？”
“不回了，待會兒我們倆直接回家。”
“嗯。”
臨睡前，楚霖來找他，他汗顏，“你不是說今夜不過來了嗎？”
“噓~”
楚霖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推到房間裏去，關上門，還把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後面。
看着他這一系列動作，墨念抽了抽嘴角，“有人追你？”
楚霖搖頭。
“那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在防我爹。我回家，我爹說了，只要我答應不再離家出走就給我銀兩，我答應了。”
墨念：“然後他給了銀兩，你趁他不注意又逃了出來。”
“噓~！你別說那麼大聲，我爹不知道我這幾天住你這裏，要是被他抓回去，我這輩子就完了。”
楚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看的墨念不停抽搐嘴角。
“這不是還沒被抓回去嗎？”
“你不懂！”楚霖瞥了他一眼，“對了，獨孤公子他們三天後就走，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嘛。我現在可是有銀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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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念走到一旁坐下，眉宇間有些憂傷，“我沒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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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一聽，墨念這是有跟他一起走的打算，他大喜，立馬拍着胸口道：“銀兩就包在我身上吧，再說了，如果你跟我一起走，獨孤公子說就算我沒銀兩他也會帶我們一起走。”
“嗯，我再考慮考慮。”
“欸，你剛才不是說……”
“我只說我沒銀兩，並未說要跟你一起走。”
楚霖：……
他從來都不知道墨念居然也會做這種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要休息了，你去隔壁吧。”墨念打了個呵欠，轉身往牀上走。
今天晚上事情有些多，他感覺有些體力不支，最近都沒有練功，看來不能再懶惰了。
“墨念，墨念，你先別睡，我還有事情要跟你說呢~”
只見墨念一倒牀上就開始打呼，無論楚霖怎麼推都推不動他。
“唉，我還想說方才來的時候看到你爹進了紅樓，不知道這件事要不要告訴你娘呢。”
本來該睡着的墨念猛地睜開了眼睛，“你剛才說什麼？”
“哎喲，你嚇死我了，不是睡着了嗎？”
“快說，你看到我爹去哪裏了？”
“去紅樓了。”
墨念神色一凜，墨黑的雙眸裏迸射出一股駭人的寒意。
紅樓，是靈城最爲骯髒的地方，那裏除了風塵女子就是去尋歡的男人。他爹有他娘，爲何還要去這種地方？
見他神色不對，楚霖暗道不好，一時最快竟然忘記考慮墨唸的感受。
“墨念，你別亂想，說不定你爹只是去那裏出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