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鬱晚璃咳了咳,眼神飄忽,“我媽她,她早就知道我懷着孕了。”
年彥臣慢慢眯起了眼。
他的聲音慢慢的,拖長着:“哦,所以,你媽知道,我媽你卻瞞着。晚晚,是這個意思嗎?”
“嗯……是,是這麼個意思,但又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那個,你要不要聽我解釋一下?”
鬱晚璃的語氣裏滿是小心翼翼。
“好啊。”年彥臣一口應下,“你解釋吧。”
他很是大度,給她機會,聽聽。
但……
鬱晚璃啞口無言。
因爲她就是告訴了鬱母,但沒有告訴年老夫人葉芸。
這是鐵一般的事實,改變不了。
所以,鬱晚璃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嗯?”年彥臣揚眉,“晚晚,你的解釋呢?爲什麼不出聲?”
鬱晚璃只好認錯:“……對不起。”
“怎麼忽然又道歉了。”
“我,我……”鬱晚璃挪到他的身邊,挽着他的手臂,“哎呀,你都心知肚明,就不要追問得這麼仔細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也道歉了。”
年彥臣哼了一聲:“道歉就行了?”
“那你想怎樣嘛!”
鬱晚璃嘟嘟囔囔的,撇了撇嘴。
“哦,”年彥臣淡淡道,“這語氣,這態度,似乎還怪我太過追究了。”
“不是不是……”
這男人生起氣來,怎麼也陰陽怪氣的啊。
鬱晚璃沒有哄男人的經驗啊!
一下子,她有點慌神。
“我沒有怪你,你沒有錯,”鬱晚璃回答,“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
年彥臣冷冷淡淡的:“我沒有生氣,我怎麼會跟你生氣。”
“可你這個樣子就是生氣了。”
“沒有。”年彥臣不承認。
“就有。”
“沒有。”
“就有。”
“沒有。”
“……”
鬱晚璃整個人都快要掛在年彥臣的手臂上了,輕輕的晃着,半是撒嬌半是自責:“我也不是存心瞞着你的……再說,你都知道了,我現在在你面前,完全沒有任何祕密了,都是透明的了。”
“是啊,所以我爲什麼要跟你生氣呢?”
年彥臣嘴上是這麼說着,但鬱晚璃就是聽出來了不對味。
她可不能真的認爲,年彥臣沒有生氣。
男人也是心口不一的。
“老公,”鬱晚璃楚楚可憐的看着他,“你跟我較什麼勁呀……”
“沒有較勁。”
“就有。”
“沒有。”
得,又要爭執起來了。
鬱晚璃眼神裏滿是無辜:“明天我們一起去年家,跟媽好好說說,媽都不會放在心裏的。怎麼你,你還在這裏過不去這個坎了……”
年彥臣低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看,他就馬上心軟了。
於是他只能挪開目光,強迫自己不去對上鬱晚璃的視線。
撒嬌加求饒,簡直是王炸,他要是接招的話,撐不過三秒。
喉結滾了滾,年彥臣開口說道:“晚晚,當初是我要強行打掉你的孩子,所以你瞞着懷孕的事情,我能理解。可是,事到如今,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你還懷着身孕,卻唯獨我和媽被矇在鼓裏。”
“江筠筠也好,謝景風也罷,大家都清清楚楚,只有我們年家人稀裏糊塗的,還在以爲孩子沒了,還在爲這個孩子的離開而遺憾而傷心。結果……”
“結果我們的傷心,顯得那麼可笑。”
鬱晚璃連連搖頭:“怎麼會可笑呢,一點都不。我們的孩子還在,他會平安健康的生下來,現在這已經是公開的祕密,所有人都知道了!”
“是啊,但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鬱晚璃糾正道:“那沒有,你媽才是最後一個……”
嘴比腦子快。
當她意識到這句話不應該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鬱晚璃捂了捂嘴,擡頭望着年彥臣。
他只是哼了一聲,邁步往二樓走去。
好了,這下,年彥臣是真生氣了。
鬱晚璃一個頭兩個大。
管家站在旁邊,滿臉狀況外。
這是發生了什麼?年先生和太太聊了些什麼?
突然一個就板着臉,一個就垂頭喪氣的。
而且這一次,看起來……似乎是太太的錯。
以前這兩位吵架,太太都是佔理的那一方,底氣十足,從不低頭,年先生氣得握緊拳頭,想哄又拉不下面子。
今天不一樣了。
年先生成了有底氣的了,給太太甩臉色了。
太太還只能接受,認了。
“太太,”管家出聲,“老夫人送到的這些東西,有沒有您特別喜歡的,需要用到的,您挑一挑?其他的,我就送到倉庫收起來了。”
鬱晚璃哪裏還有這個心情啊。
她嘆了口氣:“今晚怕是沒個好覺睡了。”
“啊?”管家不解,“爲什麼?”
鬱晚璃不出聲了,只是擺擺手:“東西都收進倉庫吧,我先上樓休息了。”
她得要去哄年彥臣了。
這男人,要麼大大咧咧的,什麼事都不往心裏去。
要麼計較了,就跟頭牛似的,死倔死倔。
二樓,主臥。
鬱晚璃推門走進去。
年彥臣坐在陽臺上,手裏拿着一本書,低頭看着,時不時的翻上一頁,慢條斯理,又顯得很是認真。
裝貨。
鬱晚璃在心裏想。
這個時候他看什麼書啊。
怕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故意擺出這種高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
但是鬱晚璃能有什麼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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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着臉皮湊過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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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年彥臣走去。
聽見腳步聲,年彥臣也一動不動,似乎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裏,對周圍的一切並不在乎。
鬱晚璃先是走到他的背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跟沒知覺似的。
鬱晚璃又彎腰,湊到他面前:“老公,在看書呢?”
他看也不看她,只是擡手撥開了她,然後翻了一頁書。
她的頭髮垂落下來,散在書頁上,他又漫不經心的拂開。
從頭到尾,年彥臣正眼都沒瞧鬱晚璃一下。
鬱晚璃咬咬牙,勾住他的脖子,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將書本給壓住了。
這下,年彥臣還能看什麼!
年彥臣擡眼,望着她:“嗯?”
“書好看還是我好看?”
他抿脣。
“問你呢,”鬱晚璃眨着眼,湊到他脣邊,“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