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是李金緗做主,拿錢給季家,買了季司溫,來給秦以渭沖喜。
秦以渭的父親早亡,李金緗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大孫子,那是放在心尖上疼着。
季司溫聽到李金緗的聲音,就看了過來。
“您好,我……”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李金緗冷嗤一聲打斷。
“聽說你在國外混了幾年,倒是學了點醫術?要我說啊,這醫術高不高明倒是其次,有沒有醫德才是最重要的!”
這話,和當初秦以渭譏諷她的幾乎一模一樣。
她抿脣,心頭縈着幾分冷漠。
顧慕誠趕緊道:“奶奶,您還不知道,我爸的病,就是季醫生治好的,季醫生的醫術是真的特別厲害,您這兩年不是一直也覺得身子不太舒服嗎,正好這次回國,不如讓季醫生也給您看看?”
“半路出家的,能有什麼好醫術,再說了,她醫術就算再好,品性有虧的人我也看不上!”李金緗冷嘲熱諷道,“她才給你爸治了幾次病,聽說就給你家鬧了個人仰馬翻的?”
顧慕誠臉上劃過幾分尷尬,“奶奶,上次的事情是誤會,而且不關季醫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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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關她的事!怎麼好端端的,偏偏就是她在的時候你家就出事了?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孩子,能有什麼好的,我家當初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她幹了什麼她自己心裏清楚,就憑她也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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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季司溫嫌棄自己的孫子是植物人,偷偷跑掉這件事,李金緗是一直梗着一口氣!
“慕誠,你也是奶奶看着長大的,你聽奶奶的話,離這種女人遠一點,免得沾染上一身的晦氣!”
晦氣?!
季司溫只覺得彷彿被人狠狠甩了一耳光,腦子裏嗡鳴一片。
她當初也是乾乾淨淨給了秦以渭,當時他們怎麼不嫌她是小門小戶了?
現在秦以渭醒了,又成了叱吒風雲的帝都秦總了,便覺得她不配了?
覺得她不配碰過秦以渭的身子,覺得她晦氣?!
季司溫微微咬牙,嘴角微微勾起,帶着幾分譏諷和嘲弄,“當初錢也是秦家自願給的,秦家覺得晦氣,我還覺得倒黴呢!”
李金緗氣得手都發抖了!
“你……你這個……”
秦以渭也看向她。
他眸子微縮,目光定在她的身上。
似乎是想要看清楚,她說這話的時候,到底是什麼表情,又想看穿她的皮囊,理一理她到底是什麼心思。
倒黴嗎?
她原來真的是這麼想的。
因為當初他是個植物人,所以和他在一起,是一件很倒黴的事情。
秦以渭也譏諷一笑。
他們這邊的爭吵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李金緗一把拉過了姚婉茹,讓她站在秦以渭身邊。
“正好大家今天也都在,就和大家正式介紹一下吧。”
“婉茹呢,早就和以渭訂婚了,不過兩個孩子孝順,因為我這幾年身體不好,所以一直也沒辦婚禮,這才引得外頭有了好多風言風語。”
“老婆子我今天借顧家的場子,和大家說一下其中原委,婉茹既然已經和秦家訂婚了,我們秦家就會給她一個交代。”
“秦家的女主人,我老婆子的孫媳婦,就只有她姚婉茹一個人!”
無數人都看了過來,姚婉茹心中喜不自勝。
她故作羞怯地低頭,嬌滴滴地看向秦以渭,“以渭哥哥~”
她又往秦以渭的身邊靠了靠,想讓二人看起來更親密一點。
只是秦以渭卻沒什麼反應。
但是好在,他也沒有拒絕。
“秦家和姚家也有多年的交情了,姚小姐長得也這麼漂亮,和秦總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啊!”
周圍的人開始吹捧起來。
“是啊是啊,祝賀老太太能有這麼漂亮的孫媳婦!”
“聽說姚小姐還是個設計師呢,真是又漂亮又有才華!”
姚婉茹登時飄飄然起來。
她抱住秦以渭的胳膊,示威一樣看向季司溫。
“謝謝大家的祝福,等我和以渭哥哥辦婚禮的時候,大家可都要來喝喜酒呀!”
“一定一定!”周圍有人應道,“不知道二位準備什麼時候辦喜事,這可是整個帝都的大喜事呢!”
秦家如今在帝都,可是首屈一指的存在,能和秦家聯姻,往後姚家的地位,想必也會水漲船高。
姚婉茹羞怯低頭,嬌羞道:“這個~還要看以渭哥哥的意思……我都聽以渭哥哥的……”
秦以渭面上一派清冷平靜,什麼也沒說,叫人看不出喜怒。
但他也沒有反駁。
便是默認了李金緗和姚婉茹的話。
雖然已經訂婚四年了,但是姚婉茹在外每每想要和秦以渭多親近一點,都會被他拒絕。
今天好不容易趕上這麼一個機會,她自然要好好炫耀一番,好鞏固自己的地位!
“不過……我已經在設計婚戒了……”她嬌羞道。
秦以渭驟然擰眉,側眸看她,目光裏帶着幾分疑惑和不解。
他什麼時候說要結婚了?她設計婚戒做什麼?
姚婉茹這話說的,是很有技巧的。
她在設計婚戒這件事,秦以渭並不知道,但是旁人都會以為,既然已經開始設計婚戒,那肯定是婚期在望了。
“真好,”李金緗喜不自勝,“正好,你們兩個到時候戴着婉茹親自設計的婚戒結婚,一定會甜蜜一輩子的!”
大家都在祝福。
季司溫也看向秦以渭。
那一刻,她也說不出自己心頭是什麼感覺。
前幾天,他圍着圍裙在廚房洗碗的背影,莫名出現在她眼前。
那是她想象中,一家人在一起的樣子。
但哪怕他是安安和康康的親爸爸,但說到底,他還是別人的丈夫。
永遠不會和她成為一家人。
她眸中劃過一瞬間的悵然,轉瞬又恢復瞭如常的淡漠。
秦以渭看過去的時候,只看到她在一直清清冷冷地看着自己,好像什麼都不在乎。
姚婉茹卻捕捉到了季司溫那一瞬間的悵然,心裏說不出有多得意。
她拉着秦以渭的手,臉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撒嬌道:“對了以渭哥哥,我已經選好我們婚戒上的主鑽了。”
“就用海洋之淚,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