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給顧承徽掌事之權
“姐姐……姐姐何故如此說？我們只是散步路過此地，恰好聽見聲響便過來瞧瞧罷了。”林月瑤說着就紅了眼，“何況妾身知道姐姐受寵，又豈敢在姐姐跟前賣弄什麼？”
“既然知道我受寵，那就別礙我的事，否則，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故意遮掩阻攔，到時候告到殿下面前，治你同罪！”
顧雲昭絲毫不爲所動。
不過又是裝可憐博同情那一套，她在伯府已經見識得多了，可這裏不是平陽伯府，沒有她需要虛以爲蛇的人，何況，從今日青黛等人在伯府的行事風格來看，太子也不需要唯唯諾諾的人在身邊。
林月瑤臉色一白，搖搖欲墜的往地上一跪，“妾身知錯，求姐姐饒了妾身這一次……”
“說。”顧雲昭衝孫妙儀道。
孫妙儀本還抱有僥倖，可見她如此強勢便不敢再遲疑，捂着臉垂着頭道：“是林姐姐跟我說的……”
“什麼？”林月瑤表現得十分詫異，“枉我方才還替你說話，你怎能張口胡說，我連你因何受罰都不知道，哪裏又跟你說了什麼了？”
孫妙儀愣了愣，隨後惱道：“是你今日特意給我送來甜湯，我們聊天時，你告訴我說顧承徽惹了殿下動怒，恐怕今晚就會被逐出東宮！”
說完又對着顧雲昭一拜，“承徽明鑑，我絕無半分假話！我才剛剛來京城，怎麼能認得殿下身邊的侍從？倒是林姐姐，本就是戶部郎中之女，她有這個財力和人脈去收買人心！”
“你胡說，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你無憑無據的，怎麼逮着人就冤枉呢？”
林月瑤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顧雲昭想了想，對周靜怡道：“周奉儀，你和林奉儀一向交好，怎麼今日她沒給你送甜湯麼？”
周靜怡福了福身，“回承徽，妾身不喜甜食，林姐姐是知曉此事的。”
“那蘇奉儀呢？”顧雲昭又看向蘇婉清。
蘇婉清從頭到尾都是一副懵懵懂懂的表情，此時也是搖搖頭說：“林姐姐並未給妾身送甜湯。”
顧雲昭點點頭，“如此說來，林奉儀對孫奉儀還真是關心得緊，可我方才還聽你說，孫奉儀剛來京城，瞧着怪可憐的，所以你關照她，可我看，你對並非京城人士的蘇奉儀也沒那麼關心啊，怎麼，是孫奉儀格外合你眼緣，還是蘇奉儀哪裏不得你歡喜？”
“姐姐……妾身，妾身沒有故意偏頗什麼，只是恰好想到了孫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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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恰好想到？還是你知道孫奉儀性子烈，覺得她是一把好刀？”
“妾身真的沒有跟孫妹妹說過您惹殿下動怒的事情，更沒有收買殿下身邊的人，您萬萬不能因爲孫妹妹一面之詞，就……”
“一面之詞？要證實是誰在收買人心，只需召集今日在書房外侍候的人，一查便知，你以爲我當真是在問你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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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昭瞥了林月瑤一眼，“我只不過，是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大，免得殿下知道後重罰你們，殿下的性子你們是清楚的，我這可是在給你們一條生路，林奉儀，可別辜負了我的一番好意才是啊。”
林月瑤咬了咬牙。
“承徽，林姐姐或許只是因爲與孫妹妹親厚，言語間就捕風捉影的提了那麼一嘴罷了，她也不能料到孫妹妹會跑到承徽跟前來說這些……”周靜怡忽然開口。
顧雲昭看向她，只見她還是那般規規矩矩的樣子，話說得也如往常一樣溫吞吞的。
“那麼周奉儀的意思是，殿下身邊出了能被收買的人並不要緊，我不應當追究？”
“妾身不敢。”周靜怡立刻跪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誰也別再打岔！林奉儀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否則，別怪我心狠，不顧你林家顏面！”
林月瑤委屈至極般，啜泣兩下，“既然姐姐認定是妾身從中作祟，那……便請姐姐責罰妾身吧，妾身萬萬不敢擔上不顧殿下安危的罪責……”
她哭得簡直我見猶憐，但顧雲昭聽罷，只是朗聲道：“好！”
“林月瑤勾結殿下身邊侍從，挑唆孫奉儀以下犯上，對上位不敬，依照宮規當杖責三十！”
銀霜立刻對兩旁的內監下令：“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行刑！”
幾名內監對視一眼，忙就先將林月瑤押下。
誰知等取來板子剛打了幾下，林月瑤的婢女忽然小跑着去一旁，哭喊道：“殿下，求您救救我家奉儀吧，她自幼體弱多病，哪裏受得了三十杖呀！”
顧雲昭等人尋聲望去，才發現是太子來了。
一干人當即跪倒一片。
太子走到近前掃了一眼現狀，問：“發生何事？”
那婢女正要開口，銀霜已經先對着太子行了一禮，“回稟殿下，方才孫奉儀忽然攔住承徽，出言不遜，還說承徽今日惹了您動怒，即將被逐出東宮，經承徽審問，孫奉儀招認是從林奉儀口中得知此事，承徽懷疑您身邊侍從被林奉儀收買，且林奉儀也已經認罪，眼下承徽正依照宮規責罰林奉儀。”
“殿下……”林月瑤強撐着支棱起身子，滿眼委屈的望着太子，“妾身並非認罪，妾身只是……只是擔不起承徽說不將殿下放在眼中的話，爲表對殿下的忠心，妾身只好認了這罰……”
林月瑤的婢女也立刻跪下道：“殿下明鑑，奉儀對殿下忠心一片，豈會做買通殿下身邊侍從這樣的事，這一切不過都是子虛烏有！”
“當真？”太子負手而立，盯着那婢女。
婢女只覺得一股冷氣襲來，可悄悄打量，又並不見太子有動怒的意思，便大着膽子道：“奴婢所言句句屬實，更何況……承徽雖是如今位份最高的侍妾，但並無掌事之權，豈能……豈能因爲孫奉儀一面之詞，就對同樣身爲侍妾的林奉儀行如此大刑……”
“哦？”太子雙眼微微一眯，“那依你所見，顧承徽應當怎麼做才好？”
婢女看了看林月瑤，又看了看太子，才道：“畢竟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依奴婢所知，即便要查明此事，或是要責罰奉儀，也應當由殿下或是青黛姑姑主張才是……顧承徽……這是師出無名！”
此前林月瑤便已經打聽清楚了太子的行蹤，也算好了時機出現，爲的就是讓太子親眼見到顧雲昭仗着得了幾日寵就肆意責罰他人。
至於那名侍從……他全家的性命都在林家手中，是絕不敢把她供出來的。
見太子聽完後只點了點頭，並未動怒，林月瑤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
可誰知下一瞬，太子卻反問：“這麼說，孤該給顧承徽掌事之權了，倒是孤的疏忽，竟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