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陰陽怪氣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12:19
A+ A- 關燈 聽書

 原來一切全都是蘇清芷的陰謀!

 沈知聿紅着眼睛猛地捲起衣袖,臉上滿是扭曲的猙獰。

 “今天我非得弄死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他一邊吼着,一邊大步撲上前去,雙手直直朝蘇清芷脖子抓過去。

 “停手!”

 衆人紛紛轉頭,只見院門外站着手扛鋤頭的男人。

 沈存濮回來了!

 “二弟,你這是想幹什麼?”

 沈存濮緩緩走進來。

 “大……大哥?”

 沈知聿原本氣勢洶洶,此刻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震懾住,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咳咳……呵呵……我和我嫂子玩呢。”

 他說着,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他不敢去看沈存濮的眼睛。

 他不知道沈存濮到底在院外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剛剛那番話,他聽去了幾分。

 如果讓沈存濮得知自己曾經偷偷放蛇……

 這事兒可就徹底完了!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沈存濮默默將手中的鋤頭放下。

 接着,他幾步走到蘇清芷身邊,打量了一圈她是否有哪裏受傷,確認她安然無恙之後,臉色才微微緩了一點。

 隨即,他冷冷回頭看向沈知聿。

 “你又打你嫂子的主意?”

 沈存濮語氣森冷。

 “別忘了,你前兩天還被那條蛇咬了,差點喪命,若不是你嫂子不計前嫌爲你求醫抓藥,你現在恐怕已經躺進棺材了!”

 “不是!那條蛇就是她自己抓了放到我屋子的!”

 沈知聿急切辯解,一張臉憋得漲紅。

 蘇清芷這時冷冷一笑。

 “二弟啊二弟,有些事情,咱們心裏都明白得很。那蛇是打哪來的,又是誰送進誰屋的,誰心裏沒個數?既然做了,就不要再說那些自欺欺人的話了。你這是在害人,同時也是在害你自己!”

 沈知聿聽了這話頓時語塞,臉色由紅轉青又轉白,氣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他狠狠瞪了兩人一眼,不甘地咬咬牙,低聲對沈存濮開口:“大哥,我……我想……”

 “是想向我要錢?”

 沈存濮打斷了他。

 “哥……”

 “拿錢成家?”

 “我其實……”

 沈存濮一連串的追問,語氣一個比一個嚴厲。

 他的喉結動了動,嘴脣張了幾張,最終仍是沉默。

 他過去從不怕沈存濮,甚至根本沒有把這個常年病懨懨的哥哥放在眼裏。

 可現在情況卻完全不同了。

 好像自從蘇清芷進了沈家的門,一切都在悄然發生變化。

 沈存濮不知爲何變得像脫胎換骨一般。

 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似的,充滿了活力。

 身體的恢復讓他整個人的氣勢也跟着變了。

 而這一切,沈知聿都看在眼裏。

 弄得他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沈存濮抓住把柄訓斥一番。

 此時,沈存濮冷眼盯着他,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你想娶媳婦,我不攔你。”

 “但是,”他的語調一沉,“你想辦法成家,我不反對。但有一點,我必須明確告訴你,那筆錢,絕對不可以問你大嫂要。”

 他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不知道,家裏所有的錢、家事,都是老媽在掌管,這是家裏的規矩。”

 “如果你真想要錢,那你就去找老媽,好好跟她商量。她點頭,我們也沒話說。”

 他語氣驟然嚴厲起來。

 “但如果再讓我知道你找你嫂子麻煩,耍什麼花招,圖謀不軌,那就別怪我!”

 院子裏一時之間寂靜無聲。

 沈知聿低垂着頭,眼神卻忍不住飄到沈存濮的手上。

 那隻攥得緊緊的拳頭,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堅硬。

 他腦海突然閃回兒時的畫面—。

 那年他貪玩弄壞了大哥最喜歡的筆,結果被沈存濮一拳撂倒,還教訓他“不講道理就打你到長記性”。

 他打了個哆嗦,心慌得厲害。

 那種來自骨子裏的害怕勁兒,現在竟比兒時還強上三分!

 從腳底直衝上脊樑,彷彿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兩條腿一晃,一個不穩。

 “撲通”地坐在了地上。

 低着頭,滿臉頹喪,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以後規矩點。”

 沈存濮最後淡淡地說。

 “別動不動就惹你嫂子。要是敢再動歪心思,就別怪我不留情。”

 話音落下,沈存濮一把拉住一直站在旁邊未開口的蘇清芷,語氣溫柔了許多。

 “走,咱們進屋。”

 兩人穿過院子裏那條熟悉的小路。

 木門“砰”地一聲在背後合攏。

 沈知聿坐在地上,咬牙切齒地磨了半天牙,終於慢慢站起身來。

 他狠狠甩了下手裏的袖子,轉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心裏卻已經下了決心。

 “我一定要把柳悅瀾娶進門!你們不給我錢,我就自己掙!”

 他邊走邊想,目光裏閃過一絲陰狠。

 “反正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任你們擺佈的沈知聿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沈知聿腳步一頓,轉身走向了牆角。

 那放着一個掉了漆的舊櫃子,斑駁的櫃面上露出底下原本木頭的顏色。

 他伸手推了推門,發出“咯吱”一聲輕響。

 他彎腰打開櫃子,從中取出一個鐵皮盒。

 那盒蓋上有模糊的舊畫,是一朵早已看不清顏色的紅梅花。

 盒子一開,一疊整整齊齊碼放好的紙幣出現在眼前。

 雖然面值不大,但每一張都被壓得極其平整。

 連那些幾角幾分的毛票都折得四四方方。

 “這,就是我的所有私房錢了。”

 他望着那盒鈔票。

 這並不是他隨口一說的積蓄,而是多年一點點從牙縫裏省下來的。

 每天買饅頭只吃一個,衣服穿到磨出洞了也不捨得換。

 就連村口的糖果攤子都好幾年不敢看上一眼。

 爲了攢這口錢,他幾乎是把自己“餓”出來的。

 他坐下身,將一沓鈔票一張一張清點,口中還唸叨着:“七十、七十一……七十三……七十七塊三毛。”

 唸到最後一個數字,他嘴角微微抽了抽。

 這個數字,哪怕是他自己,也覺得拿不出手。

 想娶媳婦,哪怕最簡單的排場,這點錢都不夠看。

 “看來得再想點別的法子。”

 他喃喃自語。

 他癱坐回牀邊,蔫了吧唧的。

 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臉喪氣。

 他每天按時上下班。

浮動廣告
剪刀、石頭、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