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東西收下,安栩衝着他微微一笑便上了馬車,不再有任何留戀。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陸景瀾不捨得看着馬車漸行漸遠,眼底溢出一摸柔軟的光,而後轉過身去強迫自己不再看不再想。
只是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摸出一條梅花吊墜的項鍊,回頭想要喊馬車停下才發現,路上只剩下揚起的塵煙。
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無奈嘆氣。
“算了,等回京再送給她。”
指尖輕輕撫摸梅花,而後如珍似寶地收好放回懷中。
今日墨廷淵把自己關在帳篷裏,甚至都沒有出來送行,誰也不敢靠近,更不敢多問。
陸景瀾來到帳篷外,恭恭敬敬地說道:“皇上,臣有要事稟報。”
裏面沉默了一會兒,才響起低沉冷冽的嗓音。
“進來。”
……
馬車行駛穩定,又有三十個護衛跟隨,一路上走得很順利。
轉眼一個月,已經抵達臨城。
天色已晚,今日只能在此落腳休息,明日就要抵達秦國京都。
安栩知道,如果再不動手,假安栩就要踏上前往北齊的路了。
今晚,就是最佳時機。
馬車停在驛站前,安栩正準備起身,假安栩突然一把推開她,冷哼一聲,先一步下車。
這一個月相處下來,她已經習慣了假安栩的暴脾氣。
也不知道是桑御故意調教的,還是這贗品自己理解錯誤,把她的形象完全塑造成了一個毫無素質、任性妄爲的瘋婆子。
這一路上,她各種作妖,不是抱怨馬車顛簸,就是嫌棄路太遠住的不好吃的不合胃口。
安栩懷疑桑御派這玩意兒出來,就是爲了毀她人設的。
好在經過調養,她的眼睛、嗓子和臉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爲了防止被人看穿身份,她只能易容。
幸好這裏沒有見過她原本的樣子,所以隨便什麼模樣,都不會讓人看出破綻。
幹了一天的路,都沒怎麼吃東西,落腳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讓所有人先下去吃飯休息。
畢竟大家趕了一個月的路,都已經筋疲力盡。
安栩開口道:“王首領,讓兄弟們都趕緊去吃點東西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會讓將軍府的人接替他們前往北齊。”
王首領拱手道:“多謝鬧鬧姑娘關心,我這就安排他們休息。”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假安栩不悅地喊道:“她算老幾,你竟敢聽她的話?這裏我說了算明白嗎?”
王首領一臉爲難地看着她,連忙道歉解釋:“是卑職的疏忽,還請公主殿下息怒。”
“什麼公主?本宮是皇后!”假安栩氣急敗壞地喝道。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朝着這邊看過來。
安栩蹙眉,上前一步提醒道:“小心隔牆有耳。”
“怕什麼?已經到京城了,難道還怕半路上殺出土匪嗎?”假安栩不屑道。
見她如此囂張,她也不再勸說,無奈地嘆了口氣,擡腳朝着驛站裏面走去。
既然這假安栩自己找死,也省的她動手了。
見安栩如此不把她放在眼裏,假安栩生氣地喊道:“喂,你什麼意思?給本宮站住!”
……
一上樓安栩就回了房間,並且吩咐驛站的人將食物送到房裏來。
假安栩依舊在樓下挑剔住宿的環境和吃食,那副難纏的模樣,讓人心中厭煩,可是卻敢怒不敢言,只能順從。
畢竟,安栩的的確確曾經是皇后,就算她這個身份已經死了,可還有一層聯姻公主的身份在,只要墨廷淵沒有明確貶她,那麼這些人就惹不起。
安栩懶得理會,自己上牀打坐運功療養。
之前跟陸景瀾在一起的時候,並沒有太多機會療傷,這一個月的路上,只要時間足夠,她就會打坐運功,以內力調養。
奇怪的是,她發現自己之前之所以又瞎又啞跟腦袋裏的淤血並無太大的關係。
如果沒有判斷錯誤的話,她應該是中毒了。
正閉目養神的安栩緩緩睜開了雙眼,漆黑的眸子裏閃過無數的疑惑。
難道是陸景瀾故意給她下毒?
不可能。
他救了她,又怎麼可能會毒瞎她的眼睛,弄啞她的喉嚨呢?
這說不通。
其中肯定還有許多安栩不知道的事情。
給她下毒之人,一定有陰謀!
正思忖,房門響了。
“姑娘,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小的給您放門口還是送進去?”
驛丞在門外恭恭敬敬地問道。
安栩收了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回答:“放門外吧。”
“是。”
她聽到盒子落地的聲音,然後腳步聲漸漸走到隔壁房間。
安栩起身下牀,走過去打開門看着外面地上的食盒,正要去拿,探出頭來便看到了那丞驛推開了隔壁的房門,走了進去。
假安栩住在那間房,應該是送飯去了。
安栩沒多想,拎起食盒正準備回去用餐,便聽到隔壁傳來一聲尖叫。
“啊——”
不好!
安栩心頭一緊,扔掉手中的食盒,直接衝了出去來到了隔壁,只見假安栩被逼在牆角,手臂上也被劃出一條傷口。
那丞驛則握着匕首躺在地上,看起來已經沒了神智,不知死活。
“怎麼回事?”王首領聞聲趕來,一進門就看到這一幕,有些詫異。
靠在牆角的假安栩捂着胳膊,面色慌亂緊張地說道:“有刺客要殺我,幸好我反應快及時躲開踹了他一腳,否則這刀子就要劃破我的喉嚨了!”
“公主殿下您受驚了,來人,立刻把他擡出去!”
身後的護衛們連忙衝進去將地上的丞驛擡了出去。
搬動的時候安栩也看清楚了,那丞驛已經沒了呼吸,被踹死了。
她眼底閃過懷疑,別說假安栩能一腳踹死人,就是桑御那樣的武功修爲不能做到一腳要了一個人的命。
除非……
王首領的臉上也有懷疑,他看了安栩一眼,兩人的目光剛好交匯。
而後,他們悄然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彼此的心思,只是當着假安栩的面,不能說出來。
假安栩扶着胳膊走上前去,衝着王首領就是劈頭蓋臉的責罵。
“你幹什麼吃的,竟然讓刺客進入我的房間,還差點兒殺了我,你們這羣護衛是廢物還是飯桶?一羣沒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