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栩連忙打斷她說道:“幸好有驚無險,王首領快去找郎中來幫公主、啊不對,來幫皇后娘娘處理傷口。”
“是!”
王首領一聽,立刻轉身就跑了出去。
假安栩氣急敗壞地瞪着她,但對於皇后的這個稱呼還是有些受用,於是也不再罵人,捂着胳膊轉身走到凳子前坐下。
見安栩杵在原地,假安栩命令道:“你站着幹什麼?過來幫本宮止血啊,又醜又笨還沒眼色,真不知道陸景瀾怎麼看上你的。”
安栩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走上前拿起桌上的毛巾就狠狠按在了她的胳膊上。
“啊!疼死本宮了,你這個賤人,是故意的嗎?”
假安栩暴躁不堪,起身想要推開安栩,卻一個撲空,重心不穩直接趴在了地上。
“你……你竟敢躲?”
她狼狽地回頭瞪着安栩,那眼神恨不得能吃人了。
看着一個贗品如此囂張跋扈,安栩也是忍無可忍。
之前在路上,她口不能言眼也看不見,只能人忍着儘量不找麻煩。
但現在,她已經具備反抗的能力,怎麼還會怕一個贗品呢。
想到這裏,安栩居高臨下的看着那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假貨,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俯身靠近,扯開了領口,露出鎖骨下面那一朵豔麗的梅花胎記。
假安栩頓時目瞪口呆。
“你……不可能的……不可能……”她不敢置信地重複着,在滿目震驚中漸漸慌亂不知所措。
安栩收回領口,直起腰來瞥着她,冷聲道:“桑御派你扮成我,到底是何居心,你若不說,我現在就可以拆穿你的身份。”
“你敢!”假安栩從地上站起來,也顧不得手臂上的傷口,“你是哪來的假貨,竟敢模仿我的胎記意圖冒充我?就你這張臉,還差得遠!”
安栩不慌不忙地卸下臉上的面具,露出那一張絕色傾城的真面目。
“你若老老實實交代清楚,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如何?”她挑眉,語氣淡然卻透着冷厲的威懾。
假安栩一個不穩,踉蹌着退了兩步,緊張又驚恐地靠在了櫃子上。
“不……不……不可能的,你是假的,對,你就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她到現在還不肯承認,畢竟安栩的屍體已經從護城河裏被撈出來了。
雖然泡得面目全非,可是身上的衣服和飾品都是一模一樣的,確認是安栩無疑。
桑御爲此失魂落魄了好幾天,險些以身相隨,後來冷靜下來,立刻派她扮成安栩接近墨廷淵,以達到他最終的目的。
只可惜,她的要求墨廷淵不肯乖乖照辦,甚至還直接提出了分手。
看着眼前這張臉,假安栩再次感到震驚,慌得手足無措。
因爲一但身份被拆穿,等待她的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她咬死了安栩才是假的,自己是真的!
看她依然嘴硬,安栩也不廢話,上前兩步靠近,眯了眯凌厲的鳳眼,低聲警告道:“你不承認無非就是仗着蠱蟲,但是你可別後悔,反正我本尊就在這兒,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原形畢露?”
假安栩嚥了下口水,再也沒有剛才那副囂張的氣焰,雙腿都開始發軟,眼前更是一片漆黑。
接着,就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安栩不屑冷笑:“還真是不經嚇。”
當然她也知道,這個玩意兒雖然受了驚嚇,但多半是因爲失血過多。
有腳步聲漸行漸近,安栩立刻戴好易容面具,然後蹲下身用毛巾幫假安栩捂住了胳膊,裝出一副止血的模樣。
王首領帶着郎中感到,幾個人連忙把失血過多的假安栩擡到了牀上。
郎中忙着止血上藥包紮的功夫,王首領和安栩來到了房間外面。
“那刺客怎麼樣了?”她也不賣關子,直言問道。
王首領回答:“姑娘,人已經死了,但是卑職查看過了,雖然被踹了一腳但不足以致命。”
“那怎麼會死?”
“這個還需要驗屍。”
安栩想了想,看了一眼房內還在昏迷的假貨,於是說道:“我親自驗屍。”
“啊?”王首領一愣,連忙阻止,“這怎麼能行呢?那可是屍體,姑娘您可不能接近,萬一嚇到了您,卑職無法跟王爺交代啊。”
“別廢話了,我必須確認一件事才行,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好吧,您跟卑職來。”
王首領見她一臉嚴肅,只好妥協,轉身帶路朝着後院走去。
……
南疆東秦大營。
“皇上,王輝飛鴿傳書,她們人已經入了臨城,明日就可以抵達京城。”
陸景瀾拿着信箋上前稟報。
墨廷淵正在查看佈防圖,聽到他的話,不禁擡起頭來。
“還有臉跟朕提?”他微怒,眉頭緊鎖。
陸景瀾尷尬地舔了下薄脣,有些緊張地拱手低頭,趕忙請罪:“是臣顧慮不周,之前欺瞞了皇上,但您軍棍也打了,臣這屁股才剛好,您也該息怒了。”
聞言,墨廷淵一把抓起旁邊的毛筆朝他砸去。
“閉嘴!”他怒火中燒,“朕殺了你的心都有,要不是看在此次入南疆你多次護駕有功,朕絕不會輕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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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放心,安栩她在將軍府絕對安全,而且臣已經派人盯着,絕不會讓她離開的。”陸景瀾胸有成竹地說道。
墨廷淵聽到這裏才算順了口氣:“哼,處理完南疆的事情,朕在跟你算賬!”
“皇上,臣也是無可奈何,畢竟要以大局爲重。”
“行了,滾出去,朕看到你就煩!”墨廷淵大手一揮,不耐煩地下了逐客令。
“是!”陸景瀾放下信箋,低着頭退了出去。
走出帳篷,望着遠處的夕陽,他默默勾起嘴角。
他雖然沒有見過安栩的真容,可是,陸景琛的寢室裏卻掛着一副女子的畫像。
他知道,畫中人就是他的三妹。
所以在河邊救出安栩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了她,並且也算到了她是從桑御身邊逃出來的,於是立刻派人放了與她身型相同的女屍拋入河內,迷惑桑御。
這一切做完,他又不敢帶安栩回營。
主要是怕墨廷淵因兒女情長耽誤了國家大事。
他這才給安栩服了毒,讓她看不清也說不出話,甚至爲了怕真容暴露而派人給她送去了扁豆粥。
旁人或許不知道,但他身爲安栩的二哥自然清楚,這丫頭從小吃扁豆就會起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