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的眸子閃過一絲複雜,沉吟片刻,他緩緩開口:“兒臣參見父皇,母后!”
“好!太子就該有太子的樣子。明天一早朕會安排太傅到你院子,記得早些起來。”
“是。”
夜深人靜,獨孤淺淺望着窗外發呆。
感覺到她還未睡着,司徒珏伸手把她摟到懷裏,“睡不着?”
“嗯。”獨孤淺淺在他懷裏扭了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炎霆回來幾天,我這心裏總是不踏實。”
“別亂想,宮裏戒備森嚴,太子宮我已經讓人加強防禦,你就放心吧。”
“那就最好。”
這十年來,獨孤淺淺雖然不怎麼開口說話,但是爲人處世方面都讓人無法挑剔。她一直都記得,自從司徒珏坐上皇位開始到現在,他從沒在自己面前自稱“朕”,基本都是以“我”自稱。
這讓獨孤淺淺無比欣慰。
“司徒珏,要不,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吧?”
“不許!”
司徒珏想也沒想就拒絕。天知道他在聽到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多震驚,都這個歲數了,怎地還能生孩子。
獨孤淺淺失笑,“我才三十多歲……”
“沒必要!”
司徒珏收緊了手臂,“不管是炎霆還未回來之前,還是現在他已經回來了,我都沒想過要你冒險生個孩子。這件事就到此爲止,以後不許再提。”
黑暗中,獨孤淺淺長嘆一口氣。
夜很靜,只能聽到兩人交融的呼吸聲。
“我們把白丞叫回來吧。”獨孤淺淺忽然開口。
她以爲身側的男人睡着了,誰知很快聽到他應了一聲:“好。”
獨孤淺淺但笑不語,她不過隨意提了一句,誰知他問都沒問她要做什麼就答應了。
有這麼一個男人寵着自己真好。
翌日
古越和獨孤青陽回來了。
兩人垂頭喪氣出現在御書房裏,跪下請罪。
司徒珏不解,“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回稟皇上,臣辦事不利,未能把太子安全帶回,臣懇請皇上責罰。”
古越的話剛落下,獨孤青陽亦開口:“請皇上責罰!”
司徒珏擰了眉頭看着他們倆,“你們一回來就直接來見朕了?”
“回皇上,是的!”
司徒珏嘴角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就回去歇好了再來稟告,退下吧。”
“可是,皇上……”
獨孤青陽還想說什麼,古越見司徒珏的臉色有些不對,拉了拉獨孤青陽的衣袖,對司徒珏道:“臣等先告退!”
離開御書房,獨孤青陽不解道:“古叔叔,你爲何要聽皇上的?”
“方才你沒注意到他的表情麼?”古越若有所思,“先回去一趟,看下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對!我也覺得皇上今日有些不對勁,他還未聽我們說墨唸的事便讓我們退下。”
古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看看吧,若無事,晚些來稟告便是。”
兩人各自回了家。
古越一回到府上,金秋便笑着迎了上來,摟着他的手道:“夫君,你辛苦了。”
古越挑眉,果然是這幾天出了什麼事麼?連平日裏只有在閨房才會這麼主動的金秋都一反常態,在院子裏就做這個她認爲非常親暱的動作。
“是不是我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
金秋詫異,“你還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古越蹙眉,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金秋猛的一拍額頭,“來,我們回房說。”
“神神祕祕的,邊走邊說。”
金秋卻沒聽他的,直接把他拉回房,關上門才開口。
“你不是去接太子了嘛,三天前太子忽然出現在皇宮,我們……”
古越聞言連忙打斷她的話,“你說什麼?太子三天前就出現在皇宮?”
見金秋點頭,古越不停搖頭,“不可能,不可能,那個人一定不是太子。”
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是因爲墨念在馬車上忽然消失,怎麼可能會這麼巧地出現在皇宮內。
而且,就算他真的出現在皇宮,可以他現在的樣子,也不可能讓人相信他就是司徒炎霆啊。
所以,古越非常肯定地說:“不可能!那人肯定是騙子!走,我們這就進宮。”
金秋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古越,你等等,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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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金秋還是被古越拉着進宮了,一路上,不管金秋怎麼說,古越都聽不進去,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進宮揭穿那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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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宮,他問金秋,“那個騙子現在住哪裏?”
“太子當然是住太子的宮殿了。”
古越立刻改了方向牽着金秋往太子殿走去,走到一半,他看到了獨孤青陽。
想必獨孤青陽也是去太子殿,此時也看見了古越。
他跑過來,臉色有些沉重。
“你也聽說了?”
“嗯,你也是去看太子?”
“對!那個一定是騙子,這騙子實在是高明,連皇上皇后都被騙過去了。”
獨孤青陽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怪異,“古叔叔,你不會是還不知道吧?”
“知道什麼?”
獨孤青陽看向金秋,“姨,你沒有和他說清楚嗎?”
金秋苦笑,“我話還未說完他就拉我進宮了,路上我說的話他也聽不進去。”
古越看看金秋,又看看獨孤青陽,眉頭緊蹙,“你們在說什麼?”
獨孤青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什麼,走,去看看你口中的‘騙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太子的宮殿,司徒念婷和司徒炎霆在院子裏練功。
本是今早有太傅來上課,但司徒珏派人來告訴他,太傅的事要推後,讓他們兄妹倆這些日子多習武。
獨孤青陽幾人走進院子,看到眼前的現象不由得一愣。
司徒炎霆在他們走進院子裏的時候就發現了,眼尖的看到獨孤青陽和古越,想了沒想撲了上前,笑着喊:“古叔叔,小舅舅~”
古越站在原地,頓時石化了。
眼前的這個人分明長着和司徒炎霆小時候一樣的臉,但聲音卻是和墨唸的一樣。他轉頭看向金秋,金秋只得還他一個無奈的笑。
而獨孤青陽早已從他爹孃那裏知道墨念就是司徒炎霆,且已經恢復容貌的事,但他不知道司徒炎霆恢復了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