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煩躁的目光驀然跟御北霆深邃的視線對上。
兩人都愣了半秒鐘,沈清歡率先冷冷的挪開視線。
心情更煩躁了。
御北霆冷着臉,他想到了什麼,朝着沈清歡走過來。
他一靠近,沈清歡就用包包擋在頭上,拔腿要往雨裏衝。
她不想見這個狗男人!
然而剛踏出一步,就被御北霆拉住往回拽。
“你幹什麼!沒看見下大雨嗎!”
正好又是那隻手。
沈清歡疼得“啊”叫了一聲,手上的包包用力一甩,砸到了御北霆的臉上。
然而卻因爲用力過猛,抻到了腳筋,趔趄了一下。
御北霆只覺得臉上刺疼了一下,他鬆開沈清歡,擡手一摸,手指頭上沾到了血。
沈清歡腳抽筋了,手也疼得厲害,她現在心情可謂是糟糕到了極點。
擡眸看到御北霆臉上被劃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正在往外冒血珠子。
應該是被她包包上的金屬劃到的。
活該!
沈清歡瞪他一眼,轉身,不顧腳還在抽筋也要離開這裏。
然而剛走一步,就痛苦的蹲下身。
不行,腳抽筋太疼了。
雨嘩啦啦下着,林一將車開過來,隨後連忙下來打開車門。
看到御北霆臉上的傷,林一震驚了。
這是……前太太弄的?
御北霆眼眸中涌動着風暴,他一言未發的上前,將沈清歡抱了起來。
沈清歡大叫:“你要幹什麼!放開我!”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下一刻,沈清歡被扔進了車裏,御北霆也上了車。
林一也反應迅速的進了駕駛座。
沈清歡想打開車門下去。
“我勸你最好安分。”
冰冷的聲音傳來,沈清歡動作一滯,手和腳的疼痛讓她完全沒辦法做些什麼。
她恨恨的咬了咬嘴脣,目光盯着外面的瓢潑大雨,終究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你想幹什麼?”沈清歡聲音沙啞的問。
御北霆沒回答沈清歡,而是對林一吩咐道:“開車!”
林一趕緊踩下油門。
他想問總裁去哪裏,可察覺到後面的氣氛不對,趕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車內氣氛安靜而又壓抑。
御北霆煩躁的扯了扯領帶,臉上的傷已經不流血了,一層血痂黏在上面,只隱隱傳來細微的疼痛感。
他本是想替徐知嫣跟她道個歉,一碼歸一碼,他與沈清歡的恩怨是一回事,徐知嫣誣陷是另一回事。
只是這一下被氣得,什麼都不想說了。
沈清歡緊貼車門而坐,腳輕輕放在車墊上,慢慢的,那根筋緩過來,已經不疼了。
“林助理,麻煩你找個地方放我下去。”
正好御北霆不理她,她也不想跟這個狗男人說話。
林一聞言,心裏糾結着自己是當沒聽見呢,還是……小心翼翼覷了一眼總裁的臉色,好的,當沒聽見。
林一默默的把擋板升了起來。
沈清歡:……
御北霆面色冷峻,下顎線繃緊,眼底盡是嘲諷。
“做這副樣子,是知道在我這裏圖不到錢了嗎。”
沈清歡怒懟:“我不過是看見渣男噁心。”
兩人一開口便是針尖對麥芒。
御北霆攏緊手指,臉上佈滿寒霜。
“噁心?沈清歡,你別忘了,當年是你費盡心機嫁給我,不惜讓奶奶逼迫我跟你……同房。”
沈清歡臉色唰一下更白了,她死死地咬着下嘴脣,眼眶微微發脹。
她的手抖得更厲害。
“如果可以,我寧願被一隻狗咬。”
她一字一句的反懟回去,絲毫不肯認輸,然而,她顫抖的聲音還是泄露了她的情緒。
御北霆心中怒火更盛。
這時沈清歡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御北霆的餘光瞥見上面顯示“親愛的”三個字。
沈清歡直接接聽,溫柔的:“喂。”
“媽咪,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電話是暖寶用宋希希的手機打過來的。
“已經在路上了。”
“好噠,媽咪路上小心。”
“嗯。”
沈清歡接電話的態度,跟剛剛對御北霆的態度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
親愛的?
那天是“小寶貝,”今天是“親愛的。”
這個女人,朝秦暮楚令人厭惡。
“停車!”御北霆倏然喊了一聲。
正要掛電話的暖寶正好聽到,然而下一秒沈清歡已經掛了電話。
林一趕緊靠邊停車。
“滾下去!”
這話御北霆是對沈清歡說的。
沈清歡氣笑了。
“御北霆,你是不是有大病!”
強行把她抱上車,就爲了嘲諷她幾句嗎。
沈清歡打開車門下去。
“砰”的一聲狠狠把門摔上。
林一心驚的跳了一下。
御北霆氣得腦仁疼:“回公司。”
他把頭往後仰,閉上眼睛,擡手揉了揉太陽穴。
雨還在下,正好有個公交站,沈清歡跑過去避雨。
還好腳已經不抽筋了。
好一會兒,依舊沒有打到車,沈清歡覺得今天倒黴透了。
“御北霆,王八蛋,狗男人。”
沈清歡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給宋希希打電話讓她來接。
車上,御北霆打了個噴嚏。
“總裁,您感冒了嗎?”
下了雨氣溫也有點下降。
“沒有。”
到了公司,林一取了藥箱過來。
“總裁,處理一下傷吧。”
林一心中感慨,能傷總裁的前太太絕對獨一份。
“先放着。”
御北霆並未放在心上,頭一陣一陣的疼。
“給我一顆頭痛藥。”
總裁有頭痛的毛病,好像是長期失眠落下的,但這一年好多了,這次被前太太氣得,怕是復發了。
林一心裏嘆氣,從藥箱裏找出藥遞給御北霆。
御北霆手機響了,是院長打來的。
院長:“黎安醫生拒絕了邀約。”
御北霆眉頭蹙得更緊。
“知道了。”
晚上八點,御公館,辰寶在畫室裏欣賞安安哥哥的畫,從一堆畫稿裏看到一個小紙團。
辰寶好奇的撿起來,打開一看,上面赫然寫着“野種”兩個字。
小傢伙瞪大眼睛,眼眶迅速泛紅,肉眼可見的有淚水涌出。
這兩個字是誰寫的?
他們是在罵安安哥哥是野種嗎?
辰寶捏緊小拳頭,因爲用力,雙手都在顫抖。
“少爺。”
聽到樓下秦叔的聲音,辰寶抹掉臉上的淚,把紙團放進衣服口袋裏。
隨後拿了一幅畫了一半的畫出來。
辰寶佯裝高興的下樓給御北霆看這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