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初很少有不淡定的時候,可是連着上的兩節課,她都顯得格外的心不在焉。
直到江萍在第二節課下課後的大課間來叫的徐意柔和周小小的時候,殷初下意識就拽住了徐意柔的袖子,“我跟你去。”
徐意柔回頭看了眼她,倒沒想太多,應了好。
幾人被帶去的不是江萍的辦公室,而是去的行政樓裏頭的校長室。
此刻的校長辦公室顯得格外的肅靜,是真的肅靜而不是安靜,像是古時候喊完威武后的公堂問審,讓人不知所措。
沙發上此刻坐着一對中年男女,還有周卉班上的班主任與泠江一中的校長張華慶,在張華慶的斜上方站着一個人,規規矩矩的穿着泠江一中的藍白校服,他身高腿長,揹着門口站着,不卑不亢卻也顯不出任何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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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弋早上兩節課都沒去教室,又出了周卉的事,殷初才莫名心慌,如今看到他,心情複雜的更是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她咬着脣,低斂着眉。
江萍顯然也看到了此刻出現在這裏的陸銘弋。
泠江一中高中部和初中部的宿舍樓設的近,教學樓卻隔的老遠,隔了兩條湖,一座橋一個操場,而且爲了方便管理老師的辦公室也都是設在了各自的教學樓下邊,所以江萍其實不是很瞭解陸銘弋幾年前發生的那些事。
而且說實話,雖然江萍已經當了陸銘弋大半年的班主任,但她跟他講的話可能還沒有五句。
她壓根不瞭解自己班上的這個學生是個怎樣的人。
在第一天當這個班的班主任的時候,江萍就被張華慶給找去談話了,通篇下來跟她講了十幾分鐘的話,基本就可以用一句話概括。
就是陸銘弋這人少管。
她不明所以,但也就秉持着只要陸銘弋沒做出什麼原則性的錯誤不打擾班上秩序等,她就徹底的把陸銘弋當成了個透明人。
如今她沒忍住來回審視着這個少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當老師的最看不慣,少年前方有路,卻自尋死路的行爲。
他偏離了所有這個年紀的人該做的事,也就不免讓人覺得他是一條路走到了黑。
顯然這件事上,江萍也把所有的錯按在了他的頭上。
江萍不由看向自己帶來的三個女孩子,最後視線落在了殷初身上,小姑娘的臉色如今有點發白,看起來卻乖的連頭髮絲都沒有一點攻擊力。
一個班的學生,活得卻如同兩條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線。
她惋惜的搖了搖頭。
周小小走上前看到坐在沙發的人,小聲的叫了人,“舅舅、舅媽。”
被叫的人聞聲看向周小小,兩人此時的臉色都很差,可也大概知道要不是周小小,周卉也不會被人發現,對着周小小扯出了抹笑,點了點頭。
張華慶已經是過了半百的年紀,渾身散發的氣質是那種不緊不慢又和氣好說話的樣子,看到她們進來,聲音沉穩有力,“你們不用怕,只要把自己昨晚怎麼發現周卉的事說一遍就好了。”
事情的經過是徐意柔說的,說完以後沒過多久上課鈴聲也就響了。
這種事對她們來說也只是無妄之災,她們再留下來也沒什麼用,張華慶就打算讓她們先回去上課。
三人走之前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從頭到尾一直安安靜靜站着的少年,因爲她們都知道這事八成跟陸銘弋脫不了關係。
行政樓到班上要穿過大半個操場,周小小落在兩人身後,垂着腦袋走路。
沒多久,突然向殷初和徐意柔喊道,“我還有事,你們先回去吧。”
說完也不等徐意柔和殷初反應,就什麼也不管的跑回了行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