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陸景琛連忙說道:“皇上,這怕是不妥,景瀾沒有帶兵經驗,萬一輸了,豈不是賠上了更多將士們的性命?所以,臣願意親自帶兵前往南疆。”
墨廷淵看了安栩一眼,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問道:“朕可以答應讓你去幫景瀾,但是另外還要委派一名監軍與你一同前往,你可願意?”
陸景琛愣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
即便是有監軍也無妨,大不了在路上想辦法除掉他。
“臣願意聽從皇上指揮。”
見他還算恭順,墨廷淵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他看向安栩,問,“鬧鬧,你可願意做這個監軍?”
安栩眨了眨眼,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只着自己的鼻子問道:“我?皇上要我做監軍?”
“當然,你不願意?”墨廷淵反問。
“民女身爲女子,能出入軍營嗎?”
“你可以女扮男裝,朕允許的,誰敢說不?”
“那……多謝皇上,民女自當盡心盡力!”安栩連忙跪下領命。
陸景琛沒有緊擰,一時間完全摸不透墨廷淵到底在想什麼。
怎麼可以讓這個奸細做監軍呢?
簡直是胡作非爲,萬一她使詭計偷走了佈防圖,豈不是會全軍覆滅?
“皇上……”
他剛要開口,墨廷淵便揚聲說道:“來人!”
無情從門外進來:“皇上!”
“即日起命鬧鬧爲監軍,與鎮南王一同前往南疆助戰,你爲監軍護衛隨侍左右,保護好她的安全。”
“卑職遵命!”無情拱手道。
陸景琛想要拒絕的話頓時如鯁在喉,即便再如何不情願,也只好嚥了下去。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墨廷淵下了逐客令。
“是。”陸景琛一臉不情願地低頭,“臣先行告退。”
離開前路過安栩身旁,他目光陰鷙而冷冽地瞥過她,眼角眉梢皆帶着不屑。
安栩也不在意,回以微笑,淡漠從容。
她越是這樣,便讓陸景琛越是惱火。
看着他背影大步流星而去便知道他此刻心底有多憋屈。
墨廷淵手裏的茶已經涼透了,他注意到安栩看着陸景琛離開的背影,心底生出一抹酸楚。
他有些後悔讓安栩做監軍,可目前,他能全然信任之人,也只有她。
想到這裏,他吩咐道:“你們都退下,朕有話要跟鬧鬧姑娘說。”
“是。”
木蘭等人順從地魚貫而出,將前廳的門關上,
房間內,只剩下安栩和墨廷淵,一個坐在上位,一個則站在下方。
沉寂了片刻,響起茶杯落在桌案上的聲音。
安栩悄然看了一眼,而後又低下頭,只等着上位之人開口。
墨廷淵似乎是考慮了很久,深深吸了口氣,他看着她,終於問道:“你沒有什麼想對朕說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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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栩微怔,迷茫的看着他,搖了搖頭。
“沒有嗎?”他有些不死心,眼底閃爍着一絲期望。
如果她肯承認自己的身份與他相認,他可以既往不咎。
但可惜,安栩並沒有坦白的打算。
她不想說,更不想與他相認再度糾纏不清扯上關係。
“沒有。”
聽着她無情的兩個字,墨廷淵的怒火瞬間燃起,深吸了一口氣,強壓着憤恨與不甘。
他原本以爲自己可以心如止水的,可現在面對她的欺瞞,仍是無法不在乎。
墨廷淵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近,眼神如刀一般盯着她的臉。
安栩察覺到那鋪天蓋地而來的威壓,小心翼翼地往後退去,直到身後靠在柱子上,無法再避。
“皇、皇上……民女剛想起來了,有話跟您說。”她嬉笑着開口。
墨廷淵離她很近,幾乎要貼在她身上、高大的身軀將她整個籠罩在陰影之下,有種強大的壓迫感。
“哦?你說來聽聽。”他薄脣微勾,眼底是充滿魅惑的光澤。
安栩嚥了下口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在不由控制的加速。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錶現出超高的精湛演技,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淡然。
“民女謝皇上隆恩,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吉祥話總歸是沒錯的吧?
想到這裏,她擡眼悄悄看去,想要觀察他的臉色。
豈料,墨廷淵的臉比剛才更陰冷,很明顯,沒有說道他的心坎兒上。
奇怪,他好端端的爲難她做什麼?
到底想聽她說什麼?
之前在南疆還一直怪她勾引他,如今怎麼反而主動靠的這麼近?
難道是在爲陸景瀾試探她?
墨廷淵有些失去了耐心,沉聲道:“朕再給你一次機會,有沒有什麼話想要對朕說?”
安栩越發緊張,終於深刻理解了什麼叫做伴君如伴虎,生怕有一句話說錯引來滅頂之災。
既然不想聽馬屁,那就是在試探她了。
想到這裏,她立刻開口:“皇上,男女授受不親,何況,民女現在身處將軍府,多少也算是將軍的半個人,實在不應該與皇上如此接近。”
他想試探她對陸景瀾的忠誠,那她這麼說準沒錯了。
本來還沾沾自喜自己胡編亂造的功力,沒想到下一秒就對上墨廷淵眼底的怒火。
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眼前一晃,整個人被他扛在了肩膀上。
“啊!皇上您幹什麼?放開民女……”安栩震驚無比,連忙掙扎着。
“安栩,有些賬,朕今日一定要跟你清算!”
“……”安栩頓時驚呆了,趴在他肩膀上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
她身份敗露了?
他怎麼知道的?
他要扛着她去哪啊?
……
墨廷淵看着她穿過耳房,直接來到了旁邊的一間寢室。
安栩被丟在牀上,立刻往角落裏退縮,抓着被子抱在懷裏,像是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你……你別過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死鴨子嘴硬,一臉驚恐不安。
墨廷淵站在牀前,胸口起伏的弧度證明他此刻的怒火有多麼強烈。
這股怒火,已經憋了好幾個月了!
除此之外,還有怨恨,還有悲痛……他忍無可忍。
“安栩,你非要朕親手撕開你臉上的面具嗎?”他沉聲問道。
安栩一聽臉色大變,她一個起身推開他想要逃出去。
腳還沒落地就被他一把拉進懷裏。
那纖細的腰彷彿比從前更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