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繪春好奇地問:“王妃娘娘看什麼呢?”
“沒什麼,”元知秋眼中閃過捉摸不透的神色,看着遠去的人羣,“走吧,我們也回去。”
軍中,蒙塔拉和蠱師也隨行來到此處,這兩人畢竟是因爲元知秋才到此的,所以她不能怠慢。
可當元知秋來到蒙塔拉的住處,卻只見凌亂不已,空蕩蕩的被褥。
“人呢?”
屋子裏的侍女見到這番景象,也是嚇得跪了下來,抽抽搭搭地回憶着:“人是一直都在房中歇着,沒見出門的呀……怎麼會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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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蠱師恰好從外面進來,聽到這話,徹底怒了:“身爲婢女,竟無視主子安危,還不快去找!”
“是。”
元知秋也命人一同尋找,剛剛才靜謐下來的城池,瞬間又變得雞飛狗跳。
那個西璃來的蠱師聽見他們東翻西找的聲響,也來到了院中。
結果這一找,就找了一天一夜。
就在元知秋憂心忡忡之時,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聲音。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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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知秋頂着眼上的一片淡淡黛色,快步走出了門。
繪春焦急地衝他們問:“人呢,怎麼樣了,快帶王妃去瞧瞧!”
侍衛一邊走一邊彙報着:“回稟王妃娘娘,人是在一口枯井裏找到的……”
枯井是早已廢棄了的,很深,地方很偏,蒙塔拉正扯着一根麻繩,被人救了上來。
她臉色慘白,嘴脣乾裂開來,雙眸裏都是驚魂未定。
元知秋仔仔細細的檢查,發現她裙角處有一些早已乾涸的血跡。
元知秋探手試了試她的脈搏,快慢不一,顯然是受了不小的驚嚇,立即叫了幾人將她送回房間。
好在一覺醒來,蒙塔拉已然恢復了神智,吃上一碟子熱乎乎牛乳羹,臉色也恢復了不少。
元知秋手腕一個用力,只聽“咔嚓”一聲,伴隨着蒙塔拉的一聲尖叫。
“只是摔傷了腳踝,我已經給你接回原位,需要靜養些天。”放開她的腳踝,元知秋又問:“你怎麼會去井裏?”
蒙塔拉裹着被子瑟瑟發抖,一張小臉沁着點點淚花,可是她想了許久卻只是無助的搖頭。
“我不知道,我醒來就那樣了,可是我的腳還崴了,輕功也用不了,根本上不來。”
“那你再睡吧。”元知秋隨手給她蓋了蓋被子,便離開了。
初步懷疑她是得了夢遊,但有些地方又不像。
入夜,元知秋卸了頭髮,正準備梳洗入睡之時,侍衛忽然來稟報了。
她放下手中的梳子:“進來。”
那侍衛正是白天派去蒙塔拉臥房外守着的,他隔着屏風見了個禮,“稟王妃娘娘,西璃公主自睡下之後,似乎有夢遊之兆。”
繪春與元知秋對視一眼,略有些奇怪。
“確定她是熟睡後出現的?”
“是。”
“把人看住了,別讓出了屋子。”元知秋囑咐道。
“屬下遵命。”
元知秋揮手示意他下去,心中越發肯定前日蒙塔拉跌落枯井就是因爲夢遊。
本以爲蒙塔拉是個意外,可第二日卻聽聞城中有許多人出現了夢遊的現象,醫館的大夫們忙得不可開交。
元知秋察覺事情不對,連夜來到蒙塔拉房中:“你平日也有夢遊之症?”
蒙塔拉面露驚詫,語氣急切:“怎麼會!”
元知秋從容地看了看屋外守的嚴嚴實實的侍衛,狀似無意道:“那便奇了,昨晚我的侍衛明明見你半夜起身。”
侍衛的話,不可能作假。
蒙塔拉猛地驚覺起來:“莫非有人對我下蠱?”她可是自小生活自愛蠱毒之鄉,司空見慣。
說着連忙把她師父叫了進來,讓她給自己查看。
蠱師德桑裹着一身黑袍從外面進來,手在她的腕上一搭,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兩人心中頓時一沉。
蒙塔拉着急地問:“師父,我是不是真的中了蠱毒?”
德桑卻搖了搖頭,那雙掩藏在黑布下的眸子微微轉動,繼而搖了搖頭:“並非中蠱,但這脈象有些像巫術。”
元知秋受到啓發,立刻回去寫下告示,尋找城中會巫術之人。
要說這速度也是快,告示貼出去還不足半個時辰,便來了個本地有名的懂巫蠱之術的神婆。
這破字一見面就花言巧語:“哎呦,貴人哪,還是您有眼光,咱們的功夫可是數一數二的!”
元知秋默默看了看繪春,清麗的黛眉微微蹙起,有幾分不耐煩。
神婆不知道眼前不知身份的貴人爲什麼突然迷信起來,當着元知秋的面,她神神叨叨地拿出一張黃紙。
“天靈靈,地靈靈!”
近日夢遊的人都被元知秋帶到了醫館內,她對着他們指尖一劃,黃紙上頓時出現一片血痕。
神婆嚴肅地把東西給元知秋看:“貴人,他們身上怕是有髒東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