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膳時間,天邊的晚霞如燃燒的火焰漸漸黯淡,夜幕緩緩降臨,顧景煜才匆忙回到府中。
他神色疲憊卻又帶着一絲嚴肅,步履匆匆踏入廳中。
上官婉兒早已在廳中焦急等候,見他回來,立刻迎上前去,滿眼擔憂地詢問:“阿煜,怎麼樣了?問清楚了嗎?”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急促,眼神緊緊鎖住顧景煜,試圖從他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顧景煜微微嘆了口氣,走到椅子旁坐下,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後,才緩緩說道:“跟福伯說的一樣,邊塞與凌嶽那邊最近來往密切,而且他們已經開始發動了攻擊。”
他頓了頓,眉頭緊皺,“父皇派大舅掛帥前往了邊塞,太子皇兄則帶兵去了凌嶽。”
上官婉兒輕咬下脣,低頭思索着。片刻後,她緩緩開口:“邊塞和凌嶽距離炎霄國最為近。炎霄國肯定不會去幫助他們的,至於大齊,有我這層關係在,也不可能幫助他們,最後就只剩下幽虛了。幽虛雖然小,但實力也不容小覷。不過幽虛離邊塞和凌嶽甚遠,他們倒是不至於繞過我們這邊前往。”
她擡起頭,目光堅定而沉穩,隨後看向顧景煜,詢問道:“父皇怎麼說?要讓你帶兵增援嗎?”
顧景煜面露一絲歉意,看着上官婉兒,緩緩說道:“婉兒,我打算去將皇兄換回來。我今日聽母后說皇嫂有了身孕,可是因為擔心皇兄的安危,現在導致有些流產的跡象。我想讓皇兄回來陪陪皇嫂,也好安心照顧她。”
“你說什麼?”
上官婉兒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與擔憂,“清婷現在如何了,太醫怎麼說?”
她連忙走到顧景煜身邊,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
“溫太醫說是思慮過度引起的,給她開了安胎的藥。”
顧景煜伸手輕輕握住上官婉兒的手,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上官婉兒還是一臉擔心,急切地說道:“不如我先去看看,她如今這樣,我實在放心不下。”
顧景煜輕輕拉着上官婉兒坐下,安慰道:“婉兒,不用太過擔心。太醫開藥後,皇嫂好多了。而且我已經向父皇請旨了,明日便帶兵出征。不能再因為個人之事延誤軍機,現在邊關戰事緊急,我必須去。”
他的眼神裏透着堅定與決然,同時又帶着對府中之人的不捨與牽掛。
上官婉兒看着顧景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知道邊關的戰事刻不容緩,國家大義面前,個人感情必須暫且放下。
但心中的擔憂和不捨卻如潮水般翻涌,半晌,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阿煜,我跟你一起去。”
顧景煜微微皺眉,深情地看着上官婉兒,正欲開口,話還未說出口,上官婉兒便伸出手,輕輕捂住了顧景煜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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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溫柔而堅定,隨後輕聲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拖你後腿的。我知道如今邊關戰事緊急,國家危難之際,我怎能成為你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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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中透着勇敢與果決,藏着的是對顧景煜的理解和對家國大義的擔當。
顧景煜何嘗不想與上官婉兒長相廝守,不想分離,但他也明白當下局勢嚴峻,最終沉聲道:“好,不過,你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若是你有絲毫閃失,我……我定難心安。”
他緊緊握住上官婉兒的雙手,語氣中滿是擔憂與關切。
上官婉兒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宛如春日綻放的花朵,“嗯,我會的。”
她輕輕回握顧景煜的手,給予他力量和安心。
之後,衆人便移步去用晚膳。
平日裏熱鬧溫馨的餐桌上,此時充滿了壓抑的安靜。
大家都明白即將到來的分別和未知的危險,每個人都默默低頭吃着飯,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只有碗筷偶爾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輕輕迴盪,一頓飯在這樣的靜謐中安靜地吃完。
晚膳過後,上官婉兒回到房間。
她坐在書桌前,沉思片刻後,鋪紙研墨,提筆寫下一封信。
她神情專注,每一筆每一劃都透露着凝重。
寫完後,她仔細將信紙摺疊好,裝入信封,喊來梅蘭。
“梅蘭,你去我的莊子裏,將這封信交給江楓。務必親手交到他手中,不可有任何差池。”上官婉兒神色嚴肅地吩咐道。
梅蘭接過信,小心地揣好,點頭應道:“是,王妃。奴婢一定辦好此事。”
說罷,便匆匆離開了房間。
翌日清晨,陽光還未完全照亮大地,京城外已然集結不少人,此次並沒有帶士兵,而全是帶的冥樓和影衛。
顧景煜,上官婉兒和孫雨薇騎着駿馬剛來到城門外,就聽到身後傳來了馬蹄聲。
他們轉頭看去,就見江楓帶着一衆人騎着駿馬前來。
顧景煜見上官婉兒將江楓他們帶上了,也明白了她這是想速戰速決。
“出發。”
隨着顧景煜一聲令下,衆人騎着馬快速往凌嶽的方向而去。
上官婉兒身姿颯爽地騎在駿馬上,目光堅毅地望着前方。
她微微側頭,對着跟在身旁的江楓說道:“江楓,等到分路的時候,你帶着一部分人去邊塞去支援我的大舅。務必快去,不能耽擱。”
江楓毫不猶豫地領命:“是,王妃。屬下定不辱使命。”
他神色凝重,眼神裏透着堅定的決心,心裏已然開始思索選派哪些兵士以及行軍路線等事宜。
另一邊,遠在邊塞的柳江南此時正焦頭爛額。
邊塞的營帳中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士兵們不斷髮出痛苦的呻吟聲。
不知雲峯使用了何種陰招,柳江南的軍隊竟全部發起了熱,不少人更是全身疼痛難忍,躺在地上掙扎翻滾。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如同一場噩夢,緊緊籠罩着整個軍營。
柳江南本人也沒能倖免,他臉色蒼白,虛弱地坐在營帳中。
一旁的常太醫急得額頭佈滿了汗水,在營帳中來回踱步,雙手不停翻看着醫書,卻始終找不到解決辦法。
柳漢林有氣無力地靠在榻上,勉強擡起頭,看着忙碌的常太醫問:“常太醫,有進展了嗎?”
他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擔憂,眼神中滿是焦急渴望答案的光芒。
常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滿臉無奈與愧疚說道:“柳將軍,此次遇到的問題是我從未見過的啊。士卒們莫名發熱,還有人疼痛難忍,這病症怪異至極,下官實在難以判斷病因。”
說罷,又低下頭繼續翻閱手中的醫書,希望能從古人的智慧中尋得一線生機。
柳江南皺緊眉頭,他明白此刻的形勢危急萬分,若是找不到解決辦法,大軍將不戰自潰。
他咬了咬牙,強撐着站起身來,說道:“常太醫,你莫急,我們再仔細想想。或許,還有什麼線索被我們遺漏了。”
雖然他自己也在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但作為主帥,此時必須強打精神,穩定軍心。

